指尖在他俊逸的脸上留下了一抹蓝。他自信且得意地笑：“我教你啊。”

“上.门.服.务，包教包会啊。怎麽样，让我上你的车，跟你一起回家吧？”

紧贴脸颊的手指突然一缩。像小猫受到惊讶，下意识缩回了自己柔软的爪子。

牧肆不肯放手，紧紧拽着她的手指，脸上的笑依然灿烂，心里却突然打了个顿。是他说话太直接？吓到她了？是进展太快她觉得不舒服？还是……

他正在心里思索检讨，只见女孩表情讪讪：

“那个……呃。”

“其实……我不是自己开车来的。”

“没事。”牧肆一愣，但飞快地接话，“我最近刚回国，还在物色住的地方，其实我是想……”

“你、是、想。”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声，一字一顿。牧肆下意识回头，对上了阴影里一双‘和善’的眼。就像柔软的小猫身后，伏着两只巨大的野生猫科动物，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牧肆确信他们的视线里面带着威胁。

旋婳无辜地沖他一笑。

她身后的男人开口了：“牧先生，你想坐我的车？”

牧肆：“……”

花蕾期

“……”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準确来说, 是车前座死一般的寂静。

车后座却很热闹。

牧肆最后还是上了车，带着他那一大束花一起。原本总是坐副驾驶的旋婳连副驾驶也不坐了，跟着牧肆坐到了一头, 脑袋抵着脑袋，小学生似地讨论今天的画展。

——这就完全是章谢和林知言的知识盲区了，想插话也插不上，只能憋着一股莫名的闷气听他们聊。

“兴都库什那边……青金石……颜料……”

“那副画……收展之后我让人通知你取走……”

对两个男人来说, 完全跟听天书似的。好在路不远, 眼看着要到家了，章谢先一步打断他们的对话：“牧先生, 你住哪里？要是不远, 正好送你。”

“不用。”章谢的目光还落在旋婳身上, 眼神都没分一个给他, “旋婳说她的画有一个细节不会处理, 我去帮她看看……”

瞧瞧, 见面没几分钟, 连旋婳小姐都不喊了, 直接开始直呼其名。进展速度远超他们俩。

“不太方便吧。”章谢打断他。他的视线也没有看向牧肆, 而是从后视镜里看向了旋婳。

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垂着眼思考着牧肆刚刚说的话。车后座那麽宽敞，他们俩偏偏凑在一处, 花束被放在一旁，从他们的角度看去，柔软娇怯的女孩儿就像一块糖, 几乎融化在男人的怀里。

那张苍白的脸颊, 此刻红扑扑的。似乎是聊得开心了，她的表情很生动, 唇瓣上留着一点儿水渍，那是思考时下意识咬唇留下的。柔软的两片唇都有些发肿了，娇气地泛出嫣红色。

他盯着她，慢慢地说：“旋婳小姐是个独居的单身女性，你们也才刚认识没多久……贸然登门，不方便吧。”

这不过是个借口，旋婳真要请谁回家，章谢没有理由干涉。他其实是在提醒她，兇案未破，她身边不方便有太多人，也会干扰警方的工作。

只不过贸然在她刚认识的朋友面前说这话，可能会吓到对方。章谢倒是不介意吓到谁，反而巴不得这个男人被吓走，只是怕影响她的交友，委婉提醒罢了。

旋婳跟章谢对视片刻，“啊”了一声：“确实……不太方便。”她看向牧肆，指尖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用力到发白，“以后要是有机会再请教你吧。”

牧肆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有什麽不方便说的事情。他的视线垂落在旋婳的指尖，凝视了一会儿后擡起头，还是一副大咧咧的笑：“没事。送我去颐和酒店吧，我还没找到住的地方，暂时住在哪里。”

“……颐和酒店？”车子突然剎住了，t停在路边。街边霓虹灯的彩色灯光落入车窗内，林知言突然回过头，看向青蓝发色的男人。他顿了顿，微笑：“到了。牧先生，你可以下车了。”

颐和酒店，离旋婳的家也就几百米距离。

牧肆神态自若地起身告辞。这个国外留学多年的男人一朝回国，委托办画展的画廊是旋婳最熟悉的画廊，让他们得以用某种不起眼的巧合相遇、展出的画恰好与旋婳最近在画的一幅画用了同样的题材和颜料，轻而易举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就连暂住的酒店，都离旋婳的家那麽近。

天底下会有那麽巧的事情？林知言不相信。

……

自从画展结束之后，牧肆这个名字开始频繁地在旋婳的生活里出现。林知言本来以为拒绝的那一次能让这个男人收敛一点，但事实是，旋婳开始不断地收到来自牧肆的外出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