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垣被她语气逗笑了，“你到底是喜欢江小嵩，还是喜欢我妈。”

黎落嘟嘟嘴巴：“他们什麽时候办婚礼？”

“谁知道。江小嵩说他还没準备好。”

赵予晴把订婚的事全都交给江小嵩去办，他看起来是个嫌麻烦的人，其实致力于将所有细节做到圆满。以至于婚礼不知道会托到猴年马月。

黎落想了会儿，说：“他们办婚礼，我也想去。”

陈立垣：“你去凑这热闹干嘛。”

“我就是想去。他结婚，八点半的队友们也会到吧？说不定能蹭个live。”

陈立垣拿她没办法，“我去问问他们。”

黎落瞪眼：“还要问吗？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之一。如果他们不想邀请你，我也没办法，这又不是我自己的婚礼。我婚礼，你在台上跳大神都行。”

“呸！你才跳大神。你妈妈很喜欢我呢。她会想见我的。”

“我妈什麽时候喜欢你了？她对谁都挺好。你想清楚，你可是喜欢过她男朋友。”

“我不管。我人见人爱，她就是喜欢我。”

“行吧。如果江小嵩不让你来，你可别哭。”

“好哒好哒！”

最终，陈立垣还是答应黎落如果可以，会带她去参加婚礼。

黎落还问他，想不想知道唐佳颖的消息。她偶然得知了她的近况。

四年过后，唐佳颖的名字已经被周围人忘记。

这个人的模样在他的记忆里，也变得模糊，但印象还是磨灭不掉的。

他想到没想，就拒绝了。知道会怎样，不知道又会怎样，她活着，便和他没有任何关联。

接下来，陈立垣按部就班地上班。偶尔外公外婆叫自己回家吃饭，他也会带点礼物回去。生活一成不变的安稳。

***

九月。

江小嵩已经入职新医院，在短暂的假期时，从锦城飞回来，要请陈立垣吃饭。

赵予晴没有和他一起来，是因为她又要开会，暂时走不开。

陈立垣自然来者不拒。

只是，刚见了江小嵩，就觉得他比先前又变了许多。

以前他还端着，掩盖自己过于明显的情绪，现在是连演都不愿演——倒不是随时都在笑那种夸张的反应，而是，漆黑的眸子里总是熠着光。不再锋利，全身散发着柔和的气场。

简而言之，江小嵩的某一方面，越来越像赵予晴了。

果然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越来越像。

在餐厅一坐下，他就告知陈立垣：“我求婚成功了。”

陈立垣擡眼皮，纠正道：“晴姐本来就打算和你订婚。”

一点悬念也没有。这算哪门子成功？

江小嵩又流露出令人讨厌的长辈做派，牵起唇畔，微微笑了，“你不懂。感觉不一样。”

陈立垣搅拌冰红茶里的冰块，白眼快翻上天，“是是是，你懂，你都懂，懂哥。”

陈立垣以前不相信他是第一次谈恋爱，现在多少有点信了。但凡谈过一次，都没有他这样昭告天下的範儿。

江小嵩不和他一般见识，全当他是嫉妒。他讲起自己的求婚过程。

赵予晴的性格，是绝对不愿在公共场合接受衆人哄笑式的求婚仪式。

江小嵩划掉几个方案后，在某个假期，他们去郊外自驾游，他準备了汽车电影院，求婚在一个绝对私密的地方举行。

没有朋友，没有见证者，没有工作人员，只有他们两个。

鲜花，美食，浪漫，一应俱全。

赵予晴曾经体会到的，他要给她，她没体会到的，他更要给她。

陈立垣不走心地夸他：“真是很有创意的点子呢。”

江小嵩把手机推过来，“婚礼的话，我想举办花园婚礼。但没确定最后的风格，你帮我看看哪一个好？”

陈立垣拿过手机：“你怎麽不去问晴姐？”

“她说都随便我。只要婚礼当天我在她身边就行。”

江小嵩淡然地说。

“……”

陈立垣克制撇嘴的沖动，“你身边的朋友就没有要打你的吗？”

江小嵩笑说：“说什麽呢，现在是法治社会。”

陈立垣看了眼策划师发给江小嵩的几个方案，每一个都精美细致。放在社交平台上，一定会被人称羡的梦幻式婚礼。

他回忆起，父母曾经的结婚录像里，婚礼是俗套无聊又流水线。陈铮当时工作忙，只需要他时才会出席，赵予晴体谅他，婚礼全程自己操办。

从这一点看，江小嵩和父亲很不一样。

他有点明白母亲为什麽会不顾世俗眼光，选择和江小嵩在一起，他们都是对细节很用心的人，有彼此在身边，会强烈感到被爱着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