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健身教练麽……”

黎落喝一口水，再把水瓶塞进陈立垣的口袋里。

陈立垣：“我带带你吧。”

随后，他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行走。

黎落怔了下，手却不想昨天一样有回握的勇气。像一只提线木偶，机械地往前走。

这次，陈立垣的速度倒是慢了下来，接近于快走，后来，快走也变成了慢走。

一小时后，俩人回到家里，都瘫在沙发上休息。洗澡后，又开始玩游戏。

期间，陈立垣的手机响了一次，听声音，是赵予晴每周例行的通信。

“立垣，我听说，你和落落在一起了？”

“江小嵩告诉你的吧，他消息还挺灵通。”

“他听张乾同学说的。”

“我和黎落现在……不是真的在一起了。”陈立垣顿了顿，“她只是在气她妈妈。”

赵予晴怔了下：“我还以为……好吧，你们在不在一起，你们自己决定。”

“我们一直是朋友。”陈立垣看了看黎落，只是这一次，语气没有那麽笃定。

黎落本无意听他们对话，但陈立垣没有避着她，听见那个朋友二字，手里的游戏手柄一歪，她在游戏中的形象，就被对面的人立刻杀死。传来gameover的声音。

黎落呆了下，陈立垣收好手机，回到她身边的位置，“再来一局吧。”

他点开开始，屏幕上，黎落却没动，陈立垣奇怪地看黎落一眼，“你傻了？”

黎落按着操控键，而后突然松开，甩下手柄，“我困了，先回去睡了。”

陈立垣“哦”了一声，看她的背影。

黎落走到门口，“还有，我想搬回家了。我妈妈最近回了她自己的家，不会理我。”

陈立垣呆滞一下，“好，明天我送你。”

“不用，我东西不多。”

陈立垣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客气起来，黎落一旦对他客气，那就是发火的征兆。

他还没懂，怎麽出去接了个电话，她就变脸了。

“怎麽生气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黎落露出假笑：“我没有不开心呀，我天生冷脸。”

陈立垣心想，这睁眼说瞎话的劲儿，可不就是生气了。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回家。”

黎落咬了咬牙齿，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挽留她吗！

还真把她当朋友了。

黎落转过身，气不过，再转过来：“你是不是心里还在喜欢唐佳颖？”

“……没有。”

陈立垣不知道她怎麽突然提起唐佳颖。

这不是昨天发生的事？

“那你……”黎落话说一半，紧急剎车，愤愤地瞪着陈立垣，半晌后挥挥手，“算了。我累了。你别过来打扰我。”

陈立垣看着暂停界面的游戏，叹气一声，把设备收进盒子里。

他躺在床上，黎落还没搬走，心里就産生寂寥之感。

但，她对他也只是朋友的感觉罢了。

***

第二天，黎落早早起来，把自己的东西全都塞进行李箱里。

陈立垣比她起得早，依旧为她準备早饭，黎落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饭都不想吃，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陈立垣只好匆匆把包子撞进保鲜袋中，放在车里。

“吃点吧。”

“不吃。”

“不吃饭不饿吗？你该不会在减肥吧？”

“不饿。”

话音刚落，黎落的腹部传出响亮的咕噜声。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主要是黎落在尴尬，陈立垣忍了忍，没忍住，笑起来，“刚才是什麽声音，嗯，绝对不是饿肚子的声音。”

黎落板着脸，给自己戴上口罩和墨镜。

陈立垣把包子和牛奶送到她手边，她默默地吃了。

到了黎落的家，陈立垣提着箱子，把她送到门口。

“这些天谢谢你了。”

黎落撂完这句活，把门板拍在陈立垣眼前。

陈立垣抓了抓后脑勺。原地站了会儿，擡步走向电梯。

黎落深吸一口气，耷拉下肩膀。赌气一般将行李推远。

家里，孟楠果然不在。房间都空蕩蕩的。

她把自己摔在床上，準备看一些工作相关的内容。

明天起，她就要专心上班了。没有那些世俗的愿望，男人什麽的都滚远点！

过了会儿，陈立垣给她发了条微信：我到家了。上班以后别太累。

他又多加了一条：好好吃饭，平时锻炼身体。

黎落哼声：你更像我妈。

陈立垣发了个滴汗表情包：不生气了？

黎落：我没生气。

陈立垣：好吧。

黎落盯着手机，“好吧”是什麽意思。

正要打字，孟楠的电话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