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住缩回手的欲望, 只能颔一下首。

但这点儿微不足道的回应，就足以让屏息等待、身体绷紧的男人凝住了。

是的, 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被需要”，就让伏黑甚尔心满意足。

就像菜菜子和美美子对伏黑甚尔来说非同一般，只因她们从未觉得是伏黑甚尔导致了戚风的死亡，只将他视作“戚风的男人”。

一开始对他严防死守防止变心找第二春, 后来对他的萎靡颓丧恨铁不成钢，指责他对不起戚风大人, 更是眼不见为净地去了国外。

在她们口中，伏黑甚尔反而得到了一种异样的、病态的满足, 成为了在戚风死后仍被戚风“需要”和“使用”的人。

只有“被需要”和“被使用”, 丧犬才能活过来。

他就像是戚风的刀。

一旦生鏽了, 就无法使用，要是无法再使用，就会破碎。*

而现在, 濒临破碎边缘的伏黑甚尔再一次有了归属。

男人喉结微动，沉默地等待她下一个行动。

看他这副需要安慰的弃犬模样, 如果是游戏里的千澄，要麽冷酷地不管他过段时间再给颗枣, 要麽已经让他抱上来，伸手安抚了。

但现实中的千澄……好像两个都做不到。

太尴尬了！

她只能叹一口气：“但是……”

“但是”一出，男人就一顿，垂着头，才有了熠熠光辉的深色眼眸又有了黯淡下去的迹象。

？这是针对她的苦肉计吗？几天不见甚尔这麽脆弱了吗？

千澄的语气都小心翼翼了起来：“我要说清楚，我不止是戚风，戚风也不止是我。就算是这样……”你也没关系吗？

话还没说出口，回答她的就是男人低沉的话语：“我知道。”

？你知道？！

“所以，我才没在第一眼看见你时抓住你。”

……然后当天晚上电话就叫千澄“戚风”。

谢谢你给了她一天喘息时间啊，伏黑甚尔。

千澄叹了口气，没有深究他之后又是为什麽认出了自己。一眼认出的五条悟、伏黑拜尔，还有觉得她很熟悉亲切的伏黑惠，已经说明了她的马甲是半透明的。

她倒有些好奇他是怎麽看她和戚风间关系的。

不会像拜尔那样以为是她夺舍了她自己吧？

男人擡起头，定定地注视着她，吐出一串字：“APTX4869。”

？那是什麽。

“为了追求长生、让死者複活，我所在的黑衣组织一直在研究秘药。APTX4869能够让人返老回童，减龄到十年前。”

“……”千澄战术后仰，长生不老和複活死者怎麽听着这麽像传销组织？

也就是说，游戏里十年后甚尔面板上写着的【？？组织】就叫做【黑衣组织】吗？？

他落寞又自嘲一笑：“你死的时候没有留下尸体，只有夏油杰一个人看到你‘消失’的过程。如果那也是欺骗他的假象，而你并没有死，而是阴差阳错吃下了它，十年前你十九岁，现在你十八岁，也说的过去。”

千澄：“……”

她真的只有十八岁！

还有为什麽强调“也”是欺骗夏油杰啊！虽然两次都死在夏油杰面前是巧了点，但第二次真的只是巧合啊，不是故意的！

“至于为什麽长相会不一样，能达成的手段也有很多，过去的履历是可以造假的。”

“就算不是aptx4869，拥有时间操术、身为时间旅行者的你，也有数不尽的方法和能力将自己变成七海千澄。”

……没错，她的能力就叫做【游戏融合】。

千澄在心里哽咽了一下，看着男人在解释猜想时逐渐危险起来的气质——她现在的出现建立在戚风并没有死、可能是假死的基础上，那麽对于甚尔而言可能就是她抛弃了他们。

千澄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不是欺骗什麽人的假象，那时候我真的死了，甚尔。”

她顿了顿：“以及，我是在最近几天，才知道自己是戚风的。”

见鬼的游戏。

见鬼的世界融合。

“……我知道。”

这一回，他的声音沙哑黯然。

“我在几年前见过你。那个时候的我，对你并没有特殊的、强烈到像今天这样的反应。”

？？？

千澄震惊。

好在伏黑甚尔并不是什麽谜语人，察觉到千澄的情绪后很快就解释道。

“祈本里香的事想必你还不了解。”

“她和妹妹一样，是特殊的、罕见的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亲近乙骨忧太，厌恶其他人，就像妹妹亲近你，但厌恶其他所有存在一样。”

正是因为这份相似性，所以伏黑甚尔才会留意到祈本里香，进而关注到身为事件关系者的千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