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一年多了，没想到他才刚出关，而且一出关就被抓。

这运气, 也是没谁了。

等电话挂断，小簿急切道：“是褚家, 一定是褚家干的。”

*

上古末，诸神逐渐消散，灵魂碎片散落在天地之间，极少数碎片偶然相遇，逐渐凝结。

若干年后，山海界内，一个非仙、非妖、非人、非鬼的少女应运而生。

少女生来便有操控万物灵魂之力，但除此之外，别的技能她却是怎麽都学不会。

她整日无所事事，四处游蕩，有一日，少女听闻天界有一上仙，名为应雎，此人最会讲学，无论是何种顽石，经他之手都能被雕琢为璞玉。

少女喜不自胜，收拾包袱，美滋滋準备去往天界拜师。

没想到那应雎上仙竟来了山海界，就在她家附近办了个学堂，开班收徒。

少女赶紧寻上门去。

山海界内多山多石，多异兽，想要早日修成正果的不计其数。

应雎上仙办学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等到少女赶到学堂时，别说个座位，就连大门都被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死死的。

竞争对手这麽多，她也不知道应雎上仙收徒弟有没有什麽讲究，只是她曾听说，仙人收徒都是要讲资质的。

想到自己什麽都学不会，若是按资质挑选必定无门，她心中着急，急中生智。

要是拜师的只有她一个，应雎上仙就没得选择了。

她一挥手，将一衆异兽的灵魂抓了起来，原本是想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等她拜师成功，再放了他们。

没想到一个没留神，藏魂魄的地方竟有个轮回裂缝，九个异兽魂魄被吸入了轮回之中。

其它异兽的魂魄也受到了影响，有的陷入沉睡，有的性情大变，为祸人间，天界不得不设下结界，将山海界和人界隔绝开。

少女自知闯祸，写下欠条，追入轮回，发誓要把那九个异兽的魂魄都完好的带回来，可她却忘了，一入轮回，前尘往事皆如云烟。

什麽应雎，什麽拜师，什麽异兽，什麽债务，她通通忘了个干净，一世比一世逍遥自在。

……

“其实原本只要上仙走一遭，便能将那些异兽的灵魂带回来，可安安你当时欠条写得太快，契约一下就成了，这债务就必须你自己来还了。”

欠债的忘了债务，债主也没了记忆，唯一能激发他们的便只有那张立下了契约的欠条。

在被写上债务之前，小簿只是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兽皮，是苗凝安以血为誓，打开了它的灵智。

“因着这祸事最初是由应雎上仙而起，天界便令上仙将你们带回正轨。可我只是一张兽皮，虽然有了灵智，却连开口说话都不能，想要修炼难上加难，更没办法去找到你们，解除你们之间的债务。后来，上仙只好用他自己的气血来浇灌我，催动我修炼。

“天界虽封印了山海界，但天长日久，结界总有薄弱松动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异兽偷溜出去，有些性情温和的只是玩耍，吓到人便自己跑回去了，但还有一些，贪恋人世浮华，为了更多的享乐，在人界为非作歹。

“上仙于是挑选了九大家族，教他们玄门之术，以此守护结界。”

其实小簿没说，最初，天界是想要直接抹杀掉苗凝安的，她的身份太特别，能力又几乎不受制约，天界衆仙都觉得她是个隐患。

只要她被抹杀，契t约失去其中一方，就自然失了效用，还不用担心今后她会不会惹出更大的祸端。

是应雎力排衆议将她保了下来，他自请除去仙根，生生世世不入轮回，确保她不会为祸，直至她的债务彻底清除那一天。

最终天界保留了应雎的仙根，但他以仙人之身待在人界，却要受到界面的压制，修为不但再无法精进，还会不断倒退，直到有一天退无可退，他便会散尽修为，消散在天地之间。

在苗凝安不知道的每一世轮回中，应雎一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守护着她。

尽管这个世界对苗凝安来说早就玄幻了，可她还是十分不可思议的听完了小簿的讲述。

苗凝安看向应雎的视线变得複杂。

如果小簿说的都是真的，那她也太坑人，不是，坑神仙了。

这应雎上仙好好办个学，却被她连累到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我……”

她才刚开口，应雎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麽，打断道：“不用跟我道歉，其实归根结底是我欠你的。”

苗凝安无法理解他欠她什麽，但眼下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能被礼貌和谦让耽误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