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她安心，提前告知礼物不贵重。

他选择不贵重的礼物还有一个原因。

两人现在的关系，送过分贵重的礼物是一种越界。

徐言霄看着车内的女人，认真道，“还有，生日快乐。”

许林粥看着站在车外的男人，看见他脸上刚刚被自己画得三道杠还没有褪去，伸手将礼物袋子拿到自己这边，道：“你一会回家吗？”

徐言霄低头看了眼腕表，“我0点31分的飞机，就不回去了。”

他们离开餐厅时刚过八点。

确定时间足够，许林粥拍了拍旁边座椅的扶手，“你坐这里，我这里有卸妆棉，看看能不能帮你卸掉。”

“不……”

“徐言霄，我让司机请你啊。”

徐言霄拒绝本意不过是并不介意这三条线在脸上多停留几天。

怕小姑娘误解，才上了车。

许林粥从手边拿过自己的化妆包，从里面拿出分片装化妆棉，拆开后才发现，他们现在的位置，他是左脸对着自己。

她将座椅侧面扶手擡起，指挥男人调整坐姿。

等男人几乎面对着她坐好，她左手轻轻捏住男人下巴的位置，强迫他将脸完全侧对着自己，才用卸妆棉仔细擦拭。

卸妆棉上带着卸妆水，一下下擦下来，男人脸上的三道猫胡须只是隐隐有些变浅，却没有要被擦掉的迹象。

又换了一张卸妆棉继续擦。

借着车厢内不算明朗的光线，眼看着男人的右脸被自己擦得有些发红，才于心不忍地将手中的动作停下。

许林粥两只手一起托着男人下巴的位置，脸一点点凑近去看男人的左脸，像是为了确认什麽，手指稍稍擡起，又轻轻摩挲几下脸部的皮肤。

空间里过分安静。

徐言霄目光看向车后排的位置，喉结在无声中上下滚动。

他不确定，她在看什麽。

许林粥没注意到男人的异常，又将他的脸往另一个方向转了一下，仔细观察过男人另一侧的脸后，终于开口，问：“徐老师，你今年……三十岁了，对吧？”

徐言霄不知道她为什麽会突然问这句话，小幅度点头，算是承认。

许林粥将男人的脸捧着让他正面看向自己，真诚发问：“你这个年纪，又经常熬夜睡眠不足，是怎麽做到皮肤还这麽好的。”

第41章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亦或者说，不知道如何回答。

空间安静了半秒，许林粥才意识到男人那双浓墨般的眸子与自己的脸过近, 近到已经算是暧昧的距离。

许林粥脸颊微微发烫, 注意力转移后才听见内心的退堂鼓高振，她正想悄无声息将捏着男人下半张脸的手拿开，手腕倏地被一个力道握住。

男人掌心发烫。

许林粥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确实有点过，脸看向车前方的位置，庆幸司机刚刚下了车, “你脸上这几道回去用酒精棉再试试吧，应该可以擦掉。”

“嗯，没关系。”徐言霄先表态，才说，“生日礼物, 不看看吗？”

许林粥这才想起来，男人送自己的礼物, 她还没有打开。

她低下头去看。

黑色的袋子里放着一个银灰色真皮质地方盒。

盒子并不算大, 尺寸来看应该是用来放耳环或者戒指。

当然，也有可能是腕表。

她将盒子拿出来。

打开。

一枚颜色鲜豔的戒指静静躺在首饰盒中。

车厢内的灯光是暖白色，没有日光的帮衬, 空间不算明亮。

黄金珠宝雕镶而成的鲜花簇拥着正中弧面切割的椭圆形黑欧泊贵蛋白石, 黄绿色的色斑在若明若暗的光线下隐隐反光。

澄澈碧绿。

恍若莫奈画中花团锦簇的池塘。

很漂亮。

是她喜欢的颜色，也是她喜欢的款式。

许林粥在看戒指, 徐言霄在看她。

从女人打开首饰盒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锁着女人的脸, 观察她的表情，在确定她应该是喜欢这款礼物后, 才问：“试戴一下给我看，可以吗？”

这枚戒指是某奢侈品的高级珠宝，价值很高。

但对许林粥来说，可能和衣帽间里那堆成套的珠宝首饰没什麽区别。

现在收下，回去后可能放在某个珠宝盒的角落，不知道什麽时候会戴一次。

不过他不介意，看见她戴一次就好。

许林粥单手拿着盒子，刚刚把戒指拿出来，徐言霄道：“我帮你戴。”

许林粥将戒指放回盒子里，连同盒子一起放在男人的手上，“好，你送的礼物，你来戴。”

徐言霄将戒指拿出来后，盒子被放在地上，轻轻托起女人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