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霄去吻她的额头：“我高中时在一个很有名导演的电影里演过一个小角色，当时只因为我会骑马，骑马是我之前閑暇时和剧组别的演员学的，没想到那次正好因为这个技能争取到了这个角色。”

“所以呢？”

“所以我一直想，技多不压身，说不定哪天因为某个技能，让你权衡之下，放弃各方面都优于我的人，然后选择我……”

男人目光温柔打量着女人，“我知道你身边有许多人各方面都比我优秀，可以给你更好的一切，可以让你更幸福……可我很自私，我只想你的幸福是因为我，财富方面我和他们的差距很大，那我就努力在别的方面弥补一下……”

“心机！”许林粥捏了捏男人的脸。

“嗯。”男人从善如流应下，问她，“累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许林粥环着男人的脖子，“有个问题想问你，厨房的时候我以为我需要趴着……”

“我不喜欢。”徐言霄手掌稍稍托起女人的腰，“我喜欢看着你的脸。”

许林粥擡脚去踹人，“恶趣味！”

刚有个动作就被男人握住脚踝。

吻在女人纤细小腿上印了一下，再一次从善如流道：“可能算是，但是不想改。”

话音落下时，窗外隐隐听见有人在喊倒计时。

“3——”

“2——”

“1——”

“荫荫，新年快乐。”

67   番外3

◎徐言霄视角的一小段回忆◎

母亲下葬后, 徐言霄去派出所办理完销户手续，拿着只有自己一页的户口本，準备坐火车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

火车站大厅人来人往。

徐言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随着母亲的事情尘埃落定, 大脑才终于得到短暂的喘息。

他和许林粥确定关系是在前天晚上。

而此刻, 他坐在火车站里，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几十元的运动鞋。

手机银行发来的短信里，加上医院退回来的预付金也不过刚过十万而已。

逃避了两天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翻涌。

自私。

他对自己的评价仅此而已。

他的经济条件, 有什麽资格和许林粥谈恋爱。

他们之间的经济差距，早在当年一起拍戏时再清晰不过。

小姑娘坐的车，穿的衣服，哪怕是包上的一个挂饰的价格都是超出他想象的存在。

后来在学校里，多少人议论过许林粥的家世。

华国电影学院的有钱人很多, 像他这种普通家庭的才是异类。

许林粥考上电影学院后, 一次一次联系他。

至于原因，她说自己在学校里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可徐言霄却在某天分别时, 意识到自己心底里隐藏的感情。

喜欢她。

这种情愫的存在, 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他父亲早逝, 母亲重病在床，他这些年拍戏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医院里, 卡里自己可用的余额不过千元。

许林粥比他小三岁, 被家里悉心保护的小姑娘。

来找他不过是学校里没有其他的熟人而已。

哪怕说是心动是件很个人的事情。

他都觉得是自己高攀。

许林粥第一次告白是他去看朋友表演的话剧，许林粥也提出想看。

等话剧结束, 许林粥陪着他去后台和朋友打招呼时, 朋友开玩笑问了一句：“女朋友？不给我介绍一下？”

徐言霄忙不叠解释, “是朋友, 学妹。”

离开后台，在狭长的走廊里，许林粥第一次向他告白。

她说：“哥哥，我想做你女朋友。”

徐言霄停下脚步去看她。

女孩那天穿着一条浅色的裙子，肩膀上有漂亮的小披肩，手上提着的是一个很小的，造型像房子一样的包，腕上那块手表被仔仔细细贴满钻石。

走廊里的照明不算明朗，光从上方落下，衬得她乌发如墨，巴掌大的小脸上光影随着微微颤动的睫毛无声变幻着。

不用专门调整光线，不用特意寻找角度。

她仅仅站在那里，就是完美的电影脸，天生的女主角。

他一直对自己的职业，对未来没什麽规划，只想赚钱给母亲看病而已。

那一刻，他突然有了想法。

他想做电影的导演，然后，邀请她做他的女主角。

他有许多想法，却不敢应她的话，只是说：“接你的司机应该已经到了。”

他把她送到剧院门口。

目送女孩坐上尾号为33333的豪华轿车。

他独自站在原地，女孩刚刚的话一遍遍在内心回响。

他清晰的知道这句话再问多少次，自己都不可能做出正面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