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风声？”

“建丽的蒋毓然不是离职了吗，佳岚去建丽顶他的位置了啊，”曾与一脸震惊地望着她，“你——”

陈裕菀道：“城南不是一直也缺人吗？”而且佳岚在城南三年了啊，一开始就跟的于麟文，手里的客户都熟悉，怎麽可能去建丽？

曾与点头，“是啊，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我该知道什麽？”

“领导前两天开会，对公人员变动，太缺人了，準备把你从零售条线调回来，”他贱兮兮地笑，“听说你在麻将桌上对褚行大不敬，是不是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回他手底下打这该死的工了？”

陈裕菀：“什麽？疯了吧这是！”

童话

上次团建之后，陈裕菀跟褚敏疑只联系过一次。

他发消息说那个做情报工作的朋友信用卡申请通过了，陈裕菀欢天喜地说愿意上门帮他激活，褚敏疑说人在嘉禾，过段时间要是来剑州办业务，会到网点激活。

陈裕菀问多久，他说半个月。

陈裕菀到系统里一查，还不等她点到最后一步，个人金融部管信用卡的陶起然发了三个“！”过来，问她是怎麽拿下B行首席的信用卡的。

陈裕菀方才知道褚敏疑为什麽说他朋友是干情报工作的。

但她也没有再找褚敏疑。

天气渐渐凉下来，年终到了，他们在总行连续开了几天会。

上面紧锣密鼓地排兵布阵，上午刚传达董事长的指示，下午她们就接到命令，去哪个县域，进哪个单位，存款、个人贷款、工资代发、信用卡、价值客户……恨不能一整套一件不落地走一遍。

陈裕菀也很忙。尤其华谨恒第三季度总结会没被上面拉出来溜一圈，尝到了隔岸观火的甜头，他这一季度一开始就沖得很猛。

她上周跑了一整周的单位，这周也差不多，今天正好过来处理个贷资料，这些资料都要录入系统，她找负责人盖完章，就坐在公用的工位录系统。

看似聚精会神，实际上烦躁不已。

曾与说的话也并不一定就是真的，因为她的主页信息里，岗位信息还是“城西支行-个人客户经理”，而佳岚已经变成了“建丽支行-公司客户经理”。

但她仍迫切地想找个消息準确的人问一下，可惜于麟文不在办公室。他出去走客户了——佳岚之前的客户。

手里的材料都上传系统后，陈裕菀把材料交给风险部的负责人，一进门却听见刘旭尧在问何桐析：“你在这个干得好好的，干嘛要去嘉禾呢？嘉禾分行家大业大的，你过去更累啊。”

何桐析心中不屑刘旭尧这种肚子里没几点墨水了的人，但左右刘旭尧没跟她红过脸，对她犯过的错误也是能包容就包容，她也很尊敬地把手里的工作放下来，“您说的我也都知道，但领导，我家在嘉禾，父母朋友都在嘉禾，我还是想回去。”

她的嗓音都温柔几分，“第三季度褚行不在分行坐镇，分行对公的总分却不低，褚行说我们风险部也有功劳。我不是说我自己有功劳，可既然我在这里加班到最晚，那我有资格凭着苦劳讨一个恩典吧？”

刘旭尧说当然，他最后还是放弃了游说，叹了口气道：“也好，到了嘉禾也有往上走的机会，你是个好苗子，有你翺翔的天地。”他默了默，好奇说：“也难得褚行愿意管你这閑事。”

何桐析笑了笑，“所以啊，改日我请您吃饭，叫上褚行吧。”

刘旭尧说好啊，“等那一顿饭了。”

陈裕菀站在门口，与何桐析的视线稍稍错开——也许没错开，她以为何桐析能看见她，但事实是并没有。他们聊得火热，好一会儿才结束，刘旭尧侧过身子，何桐析才不得已朝她望了过来。

“菀子？”

陈裕菀走进去，跟刘旭尧打了个招呼说：“我过来交一下放款审核材料。”

她走到何桐析后边的工位前，正埋头苦干的郑清清擡眼看过来，露出一个“你们最近是疯了吗”的神色，接过她递来的材料放桌面上。

“你这是拿了信用卡的第一準备拿个贷第一名了？”

陈裕菀笑起来，颇为期待：“我可以吗？”

郑清清道：“你觉得呢？城东那个干了七八年个人经理，个贷余额都快赶上你定期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陈裕菀说，“明天能放款吗，清清姐？”

郑清清头也不擡，“你做什麽梦呢？”

“那后天呢？”

郑清清擡眼，看了看堆成山的放款审核材料，“勉强。”

陈裕菀抓住她的手臂，“如果不行的话，至少把贺倩一这一笔放了，客户有点急，老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