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病房内，舒以山走到病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连脑袋都包的只剩下两只眼睛，鼻孔跟嘴巴，可那双眼，不敢看向他，舒以山猜测，是因为对方的眼睛也出现了兽化情况。

半躺在床上的鲁祈康，想露出笑，却想起自己包着的脸，大概也笑不出来，他其实今天挺高兴的，他好久没见过以前认识的人了，他谁也不敢见，在医院里，只有医生护士，都不是他以前认识的人，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以前的生活是不是一场梦，毕竟眼下的他，最激烈留在他脑海里的，只剩下实验台上被拔下鳞片的一幕，是那个做实验的疯子，眼含疯狂的样子，是之前许多人刚看到他的时候，露出的惊吓的表情。

前天，护士告诉他有个叫舒以山的想见他，鲁祈康很心动，他需要见一见从前的人，来告诉自己，他是个人，不是这奇怪的东西。

鲁祈康琢磨了半响，也不知道说什麽，最后只是说了句，“谢谢你来看我，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的。”

鲁祈康以为，是国家端了那个实验室后，报道出去了，加上公司出事了，舒以山多少听了消息，打探到他一些信息，不知道多努力，才能见到他，鲁祈康心里都有点感动了，没想到只是相处不久的同事，都这麽关心他。

“我现在帮国家办事，实验室的案件涉及到你，大概知道你的情况。”

舒以山的话一落，鲁祈康有些无法维持自己的平静，所以，舒以山知道他现在是个怪物是吗？

第 144 章

舒以山没有等鲁祈康的回应。

他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我以前听说，你是全村合力供出来的，你想回报家乡，所以一直很努力，听说你工作后省吃俭用，寄了不少钱回去，可这些应该不够吧，所以当时你觉得自己都这麽奇怪了，去实验室还能继续赚钱，说不定还能有机会恢複正常，你一开始就在赌吧，你知道去了不一定真的是好的，哪有那麽好，那麽凑巧的事情啊，不是吗。”

鲁祈康一直垂着的眼睛突然看向舒以山，舒以山对上对方绿色的圆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接着说，“你有勇气去赌，赌输了，那就得认，认完了就继续爬起来，可我听说你自打被救出来，谁也不联系，一直自怨自艾，让我猜猜，是因为从小到家都有人护着，捧着，即便是从小山村出来的，可你是衆星捧月出来的，你受不了挫败跟痛苦，是吗？”

“你，你胡说，我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鲁祈康拼命否认，然而舒以山的话，一刀刀的刺进他的心里，因为他说的是他内心阴暗的一面，他从小山村走出来的这些年，其实并没有吃太多的苦，村里确实穷，可他一路读书聪明，大家都愿意合力供他，他所宣扬的那些苦，努力，不过是为了立人设。

虽然他想回报村里的事，是真的，但，其实没有那麽热烈的想法，他之所以一直如此，不过是因为他这些人设，可以让他得到得到更多的照顾，就像被救出来后，住在这里之后，他配合说了自己知道的那些信息后，就一直好好的被养护着，从来没有人逼过他，甚至迁就他，除了因为他受到的虐待，还因为，他从前是一个多麽懂事努力的人。

“是吗？你说不是就不是吧。”舒以山撇了一眼道。

“你是来看到玩笑的？”鲁祈康实在没有底气反驳，只能这样说。

“不是，我是来告诉你我的情况的。”舒以山略过一些其他不能说的，只说现在自己加入了国家组织，福利待遇多好多好之类的。

“你来跟我炫耀的？”鲁祈康已经在想，要不要将人赶走了，原本是想跟人叙旧回忆一下当初自己当人的时候多美好的，结果，这。

“是啊，你想知道我为什麽可以这样吗？”

“你为什麽。”鲁祈康确实挺好奇的，他知道舒以山没什麽背景，不太可能在京市这麽大的地方，吃上国家饭的，虽然觉得舒以山在炫耀，但是他又实在想知道，虽然他也不知道，就他现在这样，知道了有什麽用。

“因为，我比你聪明。”舒以山突然笑出声，然后当着鲁祈康的面，露出了他的兽型。

“啊啊啊……”鲁祈康发出惊叫声。

不远处护士站的护士连忙跑了过来，打开了门，气喘吁吁问道，“怎，怎麽了吗？”

“没事，林姐，是说到什麽，我笑得比较大声。”鲁祈康僵硬回答。

护士怀疑的看了几眼，在鲁祈康再三保证下，只能离开。

而鲁祈康则是眼神複杂看着收缩自如的舒以山，“你当时就知道，我的情况了？劝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