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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小鱼在乎(24)

作者:落万枝 阅读记录


幼幼一听这话高兴了,雀跃地牵起林鹿的手準备再说些什麽。

傅正清制止了她的行为,把她从林鹿怀里拉出来,指了指洗漱间,表情淡淡的,“好了,幼幼,不早了,自己去洗澡,洗完该睡觉了”。

幼幼撅着小嘴,慢吞吞地走开。林鹿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幽怨小表情笑出了声,挥挥手,“去吧宝贝”。

-

幼幼走后,屋子里又陷入沉默。

其实前阵子她和傅正清待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会有这种冷场的尴尬感,但不知道为什麽,这几天总感觉气氛有些怪。林鹿想,要不自己找点话说?

但傅正清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先开口说道:“幼幼是我和叶旭生的,你应该早就猜到了”。

“当时我还没有做这行”,傅正清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刚叼到嘴边,看了眼洗漱间后,又把烟放了回去,“我们以前是同一个村出来的,想一起到大城市闯一闯,攒够了钱就回家”。

“后来意外有了幼幼,因为一些原因,幼幼先天不足一出生就体弱多病,治病用光了我们所有的积蓄,是他跟我说,他认识人可以把我介绍到会所工作,我做夜场服务员,他去做酒保,还有高薪拿,这样幼幼的病就有的治了”。

傅正清冷哼一声,仰头靠在沙发上,声音几乎轻不可闻,“混账东西”。

仅仅只言片语,林鹿竟感知到了傅正清内心强烈的痛苦和憎恨,她担忧地拧紧眉头,将温热的手心搭在傅正清的手背上,试图以这样无声的方式安慰她。

“现在幼幼病快好了,像一个正常的小孩了,他就跳出来要抢女儿了!”傅正清压低声音愤怒地吼道,“我决不允许!”

她的手一直摩挲着手臂上的一块纹身,似乎陷入某种难以啓齿的回忆,眼睛也涨得通红,“杀了他,杀了他就没人再欺负我和幼幼了,对,杀了他就好了”。

林鹿被她这副模样吓得寒毛倒竖,她赶紧按住傅正清颤抖个不停的胳膊,轻喊了好几声:“清清姐!傅正清!冷静!”

“妈妈!你们在外面说什麽呀!不準偷偷笑我的画哦~我可是会生气哒~”幼幼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伴着淅淅沥沥的拍水声。

或许是听到了幼幼的话,傅正清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她像无事发生一样,神色自如地回道:“知道啦!谁这麽没眼光啊敢笑我们幼幼大画家的作品”。

过了好一会儿,傅正清才挪开林鹿的手,“木木,麻烦你这几天帮我看下店,我最近在咨询律师”。

在林鹿疑惑的神情中,她还是多了一嘴解释道:“我们的婚一直没离成,律师说我现在的情况不利于争抢幼幼的抚养权,我得抓紧时间找个靠谱的团队”。

林鹿差点就脱口而出:我有认识的很厉害的律师、还有警察,我可以帮你联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现在的人设只是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应召女,怎麽可能会有这样的人脉。

她顿了顿,看着傅正清的眼睛,问道:“抢到幼幼的抚养权后,如果可以的话,你想做什麽?”

“开个宠物客栈吧,幼幼一直念叨,她连名字都取好了,说叫‘猫猫会客栈’”,傅正清皱着眉想了一下,“猫猫会/客栈?还是猫猫会客/栈来着?这个断句我忘了”。

“那你呢?”林鹿问,“你喜欢什麽?”

“花店”,傅正清望向林鹿,多情的狐貍眼中带着真切的笑意,“不是都这麽说吗?”

“今生卖花,来世可以活得漂亮”。

*

林鹿跟律师朋友通完电话后,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指尖,关掉空调。

她拉开窗帘想要透透风,才恍然发现天空阴沉沉的。黑云低低地压在狭窄的楼宇间隙,竟有一种香烟挤进喉腔时带来的窒息感。

想起律师朋友信誓旦旦地说“有九成把握可以争取到抚养权”,林鹿呼出一口气,自己总算快做成了一件事。

看着已经打包好了的行李箱,再环视一圈依旧家徒四壁的小屋子,林鹿心里空落落的。她想,今天去帮傅正清看看店子,明天走的时候就把律师联系方式推给她,以后再见面时估计就是以另外一个身份了。

也不知道傅正清会不会接受这种以欺骗为代价换来的帮助。

林鹿讨厌欺骗。但是她的身份有时又不得不迫使她以隐瞒为基础去换取真相。

正在她伤感之际,文君发来一条语音。

“三年期限已满!恭迎鹿王归位!搞快点!再不回来,桌上的万年青都要枯死咯!”

文君激昂顿挫的腔调将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紧接着收到一张图片,是绿植在阳光下生机盎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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