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这一天她说了多少谢谢。

“不麻烦。”陆熙恒浅笑。

“哪道题不明白，还是说我从第一道错题讲起。”

“这道……完形填空的第八题。”夏淮清戳了戳一道题。

“好，那我开始讲了。”

“嗯。”女生认真起来。

“这一题，首先看……”

这个下午时间过得异常快，从中午都烈阳高照到下午的夕阳西下，一切虽然都在正常运转，夏淮清却觉得时间像开了倍速一样。

时间能不能过得慢一点……

卷子的所有迷雾都被一一解决，夏淮清眼神恢複了光泽。

“都讲完了……”夏淮清感叹一声，好好端详着这份卷子，“我还是第一次觉得题目的思路这麽透彻过。”

“陆熙恒，你……好厉害。”

这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感叹和赞赏，犹犹豫豫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题目其实如果已经理解，什麽题都可以给别人讲。比如夏淮清你的物理题，如果给别人讲，我想应该也很不错。”

“我也没有这麽好的表达能力和组织语言能力，我和别人吵架，一旦说话速度快了，舌头就打结。”夏淮清自嘲。

“别看低自己。”

倒也不一定是看低……夏淮清面对他的鼓励，更是小声提醒着自己。

她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

气氛好像有些寂静。

“我好像对你一直有什麽误解……”夏淮清轻咳一声，还是打算说点什麽，刚才在组织语言想说这句话，但是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他讲题时，她总觉得对他算是刮目相待，以前不和他交流，只能在远处遥望，看他的时候总觉得他是个不怎麽爱说话的人。

“就是……性格上的。”

陆熙恒勾唇：“什麽误解？以为我不爱说话？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也不是那样，但是，也有点……”女生也不知道该怎麽说了。

他对谁都是正常交流，只不过不会非常热情，用很少言语就能表达出来他的意思，算是不冷不淡的交流方式。

他最近和她好像变得熟络了，她是这麽认为，发现他区别于对待同学的某些特点。

他会比平常更加照顾对方的感受，刚才讲题的时候陆熙恒一直在问她的想法，可能细心观察她的表情，表达方式也会变得不同。

对于陆熙恒来说，她慢慢发现可能她在书店碰到他后，自己也算是和他志同道合，有很多相似之处。

这样，应该算是比认识，同学之类的称呼更高一个层次，应该是比较熟的人了吧。

“这麽说的话……我也许在别人看来，算是慢热，和人相处久了，朋友自然能看出来我有点话多。”

陆熙恒还是保持着嘴角微微扬起的状态，没有在看她：“我现在…话也不算太少了吧。”

夏淮清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麽。

她脑海里重映了一遍刚才的话语，话不算少，他的意思是他这样算话多的？

“朋友……”

那他们……算是，朋友了吗……

陆熙恒没有听见她的呢喃，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你要走吗，我记得书店8点关门。”

“诶？我也正想说呢。”

两个人都笑了，夏淮清站起来：“那走吧？”

“行。”

他们一块走出去，陆熙恒问夏淮清：“你往哪边走？”

“我往右。”

“我也是。”

男生女生一块走到一个路口，夏淮清的家还要往前走，所以他们只能道别了。

“那我走了。”夏淮清停下，挥挥手。

她转身，走了几步。

“夏淮清。”

陆熙恒叫住她。

“有不懂的题，以后都可以问我。”

男生顿住脚步，站在秋风中。

夏淮清先是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之后眼角眉梢蕩开一片笑意。

女生点点头，转身往树荫下走去……

天地归根，蓝天闪过飞翔的鸟儿，飞机划下一道白。

她的好运才刚刚开始。

高二上学期的期中考试，夏淮清考了年级202名，这个成绩总算又得到了进步，她想，她的野心不至于此。

夏淮清不渴望能上什麽全国第一的学校——浅江大学。她梦想的学校，就在余夏，是季央大学。

但是目前凭着不到六百五的成绩，对于考季央大学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她也知道就算不是浅江大学，这所在本市的高等院校也是级别不低，分数线也不低。

可是她正在努力不是吗？

努力不一定会有用，但是拼过，就一定不遗憾 。

“淮清，你戴围巾了！”

立冬的早晨，孟听雨在教室里依然还是喜欢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