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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成蜜就(12)
作者:汝亭 阅读记录
可面对亲生女儿的离世,她的妈妈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妈妈……”
忆筝走到妈妈身边,从身后将妈妈虚环住,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麽抱住她的妈妈,原来记忆中那麽高大,就像超人的妈妈变得这麽瘦弱了?对不起,妈妈,阿筝对不起你,生前总让你生气,现在,还让你那麽难过。
“呜呜……阿筝,你在那边一定好好的,你不要怕,我每天都会来陪你的,呜呜呜……阿筝……”
予安哭得上气不接上气,对不起,阿予,陪你一起上大学的愿望,是我失言了,下辈子,我们还要做彼此最好的姐妹。
“阿筝,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李爸李妈的。”
简一哽咽地作出对忆筝的誓言,忆筝知道他看不见也听不见,但还是很感激地对他道了谢。
接下来,很多的人,走到忆筝墓碑前哭着说着让她一路走好之类的话语,忆筝的心里被他们的善意填的满满的。
进土了,整个葬礼也临近结尾。
就算再不舍,人总得往前看,不可能总守着一个已故的人。
葬礼过后,忆筝家开始变得冷清。妈妈每天都是以泪洗脸,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整天就呆在忆筝的房间里,看着忆筝用过的东西,泪水便会不自觉地滚落。
家里人都很担心她的精神状况,可每回前去劝说她,她都会反驳道:“那是我女儿,我女儿死了,我怎麽活,我该怎麽活下去?”
忆筝很害怕家里再次发生悲剧,她不愿妈妈为她这麽伤害自己的身体,可自己又触摸不到实体,她不知道该怎样做能让妈妈的悲伤减少些。
忽然,忆筝灵光一闪,想起以前村里的一位老爷爷跟他们讲过,人的鬼魂也许可以进入人的睡梦中,托梦给他人。
可是,妈妈这样的精神状态,什麽时候会睡着?
没成想,到了晚上,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她爸爸实在过于担心她妈妈的身体,就往水杯内下了一颗安眠药,给她灌了进去。虽然,过程有点残暴,但好在人总算是睡下了。
爸爸将妈妈安放在了床上后,轻轻抚摸上她早已变得净白瘦削的脸颊,眼眶湿润了起来,哽咽地想开口说些安慰她的话,可却始终找不到自己能说什麽,丧女之痛宛如割心。
陪了妈妈好一会儿,爸爸才起身将屋内的灯关掉,离开。
忆筝目睹着爸爸这几分钟的所作所为,鼻头发酸,眼泪早就从眼角流了下来。但,她还有正事要干,收拾了下情绪,开始凭着感觉进入她妈妈的梦境。
“妈妈……妈妈……我在这儿。”
李妈来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忽然间,她听到了,女儿的声音。
“阿筝,是你吗?我的阿筝!”
“妈妈,是我!”
忆筝走到妈妈的面前,妈妈一看到是她的阿筝,早已哭红肿大的双眼又积攒满了泪水。
“阿筝,真的是你,我的阿筝!”
忆筝感受着妈妈轻抚她脸庞充满温暖的手,呜咽地抱上她的妈妈:“是的,妈妈,是我,我是阿筝啊!”
两母女紧紧地抱住对方,害怕再次离开。
“阿筝吶,我的阿筝,啊啊啊,我的女儿!”
听着妈妈痛彻心扉的声音,忆筝觉得自己真王八,自己一时没留意,走了,死得也没什麽痛苦。可是却害苦了爱她的人,一辈子要困在她早逝的阴霾中。
“妈妈,你听我说,我这次来,是希望你不要再那样糟蹋自己的身子了。”
忆筝缓缓推开妈妈的怀抱,泪眼朦胧地凝视着妈妈说道:“是阿筝不好,要你那麽难过。”
“可是,妈妈,你要好好保重,等百年之后,我们肯定会相聚的。但现在,阿筝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好好生活,别难过太久,好不好?”
李妈做不到,这是她的女儿啊,是她大半夜痛不欲生才生下的女儿啊,为什麽要这麽对她,她的女儿正值最美好的年华,为什麽老天爷要这麽无情地夺去她的生命,她是那麽善良,为什麽要这麽对她?
“妈妈,答应阿筝,一定好好活,阿筝会一直在你们身边的。”
声音越发飘远,忆筝的身体也逐渐消失在她的怀中,李妈拼命想拉住她,却还是拉不回她。
“阿筝!”
李妈猛地从梦中惊醒,这个梦太真实了。她的掌心甚至还能感受到女儿留下的余温,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心里真的好痛好痛。
可她又怎麽忍心不成全女儿的心愿?她把脸埋进手中,用哭哑了的嗓音点头答应:“阿筝,妈妈答应你,一定会好好活着。妈妈,会替你好好看这个世界,下来时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