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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君后有喜(21)
作者:雨窗茶 阅读记录
临芙瞧着位置,想让下人擡到那边窗下。
“放我旁边即可。”下人便应声放在软榻不远处。
等两人退出去,乳爹也去查点其他炭了。既然用上炭就没有断的道理。
里屋安静下来,抱吉也就静候一旁。
锦及拿起剪刀将香囊上的珠子剪下来扔进匣中,一颗又一颗。
听得抱吉心里打鼓,公子不会要拆了这香囊吧,难道是绣的不满意,若是不满意不会让自己装桂花去的。
最后一颗珠子随着线断被锦及拽出放到匣子里,右手随手将有许多处断线的香囊扔进火盆。
抱吉见那布顷刻被暗火吞成灰烬,有些惊讶公子真的烧毁了香囊,觉得有些可惜。
谁知锦及拿出红嫁衣来,将里衬按着针线处剪开,也投入了火盆。
随后嫁衣的珠子一颗一颗拆下来,绣片也毫不留情地扔进火盆里了,一眼也不看。
抱吉察觉出公子此刻的不对劲来,想要宽慰几句,却不知公子因何而起的这般冷情,就只能看着盆里不断烧着红布,又变成灰烬堆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剩下一个空箱子,装满珠子的匣子,还有针线和锦及手中的那把剪刀。
抱吉默默地将针线和剪刀接过去,妥当收到针线匣里。
空箱子搬回了原处,掂着同原先轻重没有什麽差别,可小侍知道,那里曾经藏着一件半成的嫁衣。
锦及将手腕上的红珊瑚珠串摘下放进珠匣,咔哒一声盖上,没再碰过。
啓程
锦及上了床榻,也不管窗外透过来的日光如何照眼,只觉得光线昏暗得分不清是日升还是午后时分,只觉昏昏沉沉的,便闭上眼浅眠起来。
梦中并无湿冷的气息,只是光怪陆离,金丝雀羽裙好生豔丽华贵,鎏金铜镂灯罩里摇曳着龙凤烛光。冰酪红釉盘,绿豆糕上白雪蜜。
苏霖君来瞧,正碰上将午饭端过来又送回厨房的仆侍。
“怎的,及哥儿又吃不下?”
“回正君的话,公子正睡着,乳爹便让将饭端回竈上温着。”
苏霖君便没有进去,让人传话,等锦及醒了用过饭去主院见他。
过了两三个时辰,锦及方醒,简单用了碗粥,系上乳爹找出来的披风,没让人跟着去了主院。
锦书蔚同苏霖君都在,一见锦及,立刻收敛些愁容。
“及儿,你,柳御医此前来诊脉,说的那番话你可记得?”苏霖君不知如何说下去,便同自己妻主递了眼神。
“当日柳御医说得委婉,你的身子因那次坠湖还是损伤了的,与生育有碍,如今陛下的意思是,许你贵君之位。”
锦及凄惨苦笑,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此刻已然心冷意断。
那些情浓低语犹在耳畔,那凿凿许诺仿佛昨日,如今陛下记不起了,也不作数了。
倒真如祝至卿说的那般,连三书六聘都没有的无媒茍合,又指着人能珍惜爱重什麽呢?
锦及无声垂泪,哭得是自己无可奈何的过往,而内里却渐渐明朗。
当初入行宫他没得选,如今还尚有余地,他要按自己心意选一回,跪得果断,“锦及福薄,愿去寺中,替陛下和锦家祈福。”
锦书蔚与苏霖君对视一眼,没想到自己儿子竟主动提及去寺中清修,但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小儿子,劝道:“你舅舅已言明陛下有意召你入宫,只是位分与原先有所不同。”
锦及擦了眼泪,红着眼角望向双亲,眼中不複悲戚,倒什麽平静,“寺中清静自在,得佛祖庇佑,也算得好去处。”
苏霖君不顾锦书蔚之前所言,怜惜着将锦及拉起来,放低声音,“你去寺中清修,待过年去开了春,宫中选秀结束,我们便将你送到江南找个踏实的人家过日子。”
锦及没有出言反对,只是淡然一笑,“清修已经很好了,明年的事情就等明年再说吧。”
苏霖君见他没有拒绝,觉得他心中是想得开的,心中不似之前担忧,只是歉疚,摸着锦及有些瘦削的脸,“阿父和母亲对不起你。”
“如果阿父和母亲无事的话,锦及想着回去收拾一下,不日便啓程吧。”
锦及其实并不觉得锦家没有尽力,反而他倒觉得庆幸,自己还有得选,没一纸圣旨困在一座宫殿中。
说了收拾行囊,锦及便回房后派抱吉带些四季常穿的衣物和其他平时用的物什。
小侍以为是进宫去,利落地将各色各样的袍、襦、袄都放进箱子,一转眼就满了。
“不用如此多,只挑些够换洗且耐穿,颜色,颜色花样也朴素些的。”
本想派抱吉将珠匣送到母亲手中再托送入宫还给女帝陛下,但这不过是情浓时的赏赐,如今倒也不必斤斤计较,没得让忘了的人再记起,以为挟旧日情分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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