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擦干脸上的泪，站了起来，刚一转身，就见墨忧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不知在什麽时候。

“你！”墨戎下意识的去摸刀柄，哭红的眼锐如寒芒。

“你要去哪里？”墨忧问。

墨戎不明所以，回道：“与你何干？”

“我只是问问，除了墨狐族你还能去什麽地方？”墨忧神色平静，墨戎稍稍松开了手，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墨忧，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我、我……”墨戎低下头，她要去哪里？离开狐山吗？离开狐山后她又要去哪里？爹娘的仇怎麽办？不对，她要报仇。

狐公躲在几株长的紧密的雨竹后偷偷看着，隐约似乎听到了墨忧的话，怎麽看也不像要杀墨戎的样子，果然是他想多了，墨忧怎麽会杀墨戎，墨戎好歹也算是他的妹妹啊！

咦？那是什麽？

狐公眼前一亮，就见墨忧从怀中拿出一个檀木盒子，递给墨戎。

那、那不是指兰牵魂爪吗？狐公差点沖出去，墨戎一脸错愕的看着递到她面前的盒子，一眼认了出来：“指兰爪……你？”

爹爹曾说指兰爪是最适合她的武器，但是墨狐族不可能将它交给她，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如今墨忧将它递到她面前，她呆呆地看着盒子，眼眶一湿，又念起了爹爹，就听墨忧说：“这是给你的，爹其实最想把它留给你。”

“可是……我……”墨戎颤抖地去接盒子，指尖碰到盒面又立马缩了回来，摇头道：“我、他们不会同意，我娘是貍族，我、我……”

“现在决定权在我的手上。”墨忧目光坚定，抓住墨戎的手将盒子放在她的手上，“我不想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只是失去的太多我才懂得追悔莫及。”

“哥、哥……”墨戎紧握盒子，眼前蒙了层薄雾。

“嗯。”墨忧浅笑，眸如温水。

“哥哥！”墨戎一下子扑到墨忧怀中，放声痛哭，很久很久以前，她得知自己有一个哥哥，可那终究是一场短暂又美好的幻想，哥哥在她的意识中渐渐成了会抢走爹爹的敌人，她想过杀了他，“对不起、对不起……”墨戎放声痛哭。

“说什麽对不起。”墨忧抱着她，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我不是一个好哥哥，但从今往后，我会努力去做……”墨忧深吸一口气，有那麽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墨寰就在他眼前，笑着对他点头，“爹……”他喃喃，心底默默地说：对不起，虽然你再也听不到了。

狐公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转头问墨颜凰：“我是不是听错了？忧儿竟然……竟然会接受墨戎？”

墨颜凰摇了摇头，慢慢写下：“也许这样做，他们都会好过一点。”

“也罢！不过，指兰爪……”狐公咬着袖子一副委屈得要哭出来的表情，墨颜凰皱了皱眉头，还没等她将狐公拖走，狐公已经快步走上前去。

墨戎见来人立马擦干眼泪缩到后面，低头不知所措，墨忧转身略微诧异，还没开口，狐公就抢先问道：“你就这麽把指兰爪给她了？”

“嗯。”墨忧点了点头，什麽也不说，墨戎低着头一语不发，狐公见状将墨忧拉到一旁，小声问：“你就这麽放心把指兰爪给她？指兰爪本就是貍族的东西，她也算半个貍族，假使有一天她背叛我们……”说着他顿了顿，强调了一句：“这指兰爪可不好对付啊！”

墨忧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想……爹也希望我这麽做。”

提到墨寰，狐公不再说话，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罢！随你们吧！”

说到这里，墨忧忽然问道：“我听说歌倚岚死了，那阿姐她……”

“她哪里也没去，一直在那里。”狐公回答的含含糊糊，转身就走了，那里？墨忧不知道他说的是哪里，一个生地，一个死地，不外乎这两处吧！墨忧心想。

即便受到再多的摧残，只要有泥土和雨露就会发出新芽，什麽时候下的雨？笑颜开不记得了，狐牢外方圆百里被毁得面目全非，断树残枝巨石嶙峋，隐隐有绿色在它们周围点点滴滴地长了出来，笑颜开背靠一颗被斩断的老树干，树洞内一只兔子探出头来，看到笑颜开嗖地一下窜入草丛中。

笑颜开失神地看着掌心的香囊，默念熟悉的名字，忽然她仿佛听到了什麽，擡头望去，“出来！”笑颜开厉声道。松柏后，走出一个人来。

“我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任何人，离开。”笑颜开冷声道，握紧香囊。

“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所以才躲了起来。”狐玄回答的心安理得，笑颜开听闻更怒，狐玄忙解释道：“既然你不想看到我，我这就走，有些话说多了只会适得其反，这些道理你比谁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