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将他们赶尽杀绝，是他们自寻死路。”狐耆咬牙恨恨地说，狐公沉吟片刻，问：“你想做什麽？”

“将所有异族集合起来，押往岩松岭。”狐耆没有理会狐公的话反而对狐玄说，狐玄闻言微微一愣，继而点了点头：“好。”

“你要做什麽？”狐娇隐隐觉得要发生什麽事情，心底有些不安。

“清理狐山。”狐耆冷冷地吐出这四个字，狐伶惊呼，喊道：“你、你要杀了她们？这怎麽可以！这些异族并没有做对不起狐族的事情啊！”

“狐伶！”狐娇喝道，瞪了眼狐伶。

狐公沉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狐耆问：“事已至此，如果几位有更好的办法，狐耆洗耳恭听。”

“这是滥杀无辜啊！那些异族有什麽错？他们什麽都没有做，八妖殿四妖君都有看守，他们什麽都没有做啊！”狐伶气得吼道。

“闭嘴。”狐娇大喝，複而回道：“我知道了，红狐族自会配合。”说完，狐伶浑身一颤，不敢相信地看着狐娇，被后者带走。

“好吧！既然红狐族都赞同，墨狐族自然也会配合。”狐公点头，随之离开了，剩下狐尊与狐耆两人，狐尊问：“难道真的要走到这一步。”

“当初为了消灭狐族隐患，我们灭了貍族和翎族，没想到这麽多年过去了，这两族依然是我族的隐患。”狐耆像是在自语。

“师姐！你忘了师父是怎麽死的吗？你忘了他的教诲吗？”狐伶对狐娇吼道，狐娇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冷声问：“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但我也不会这样做！”狐伶厉声回道。

“如果今天死的不是悲玉玦而是我，你打算怎麽办？”狐娇反问。

“我！我、我……”狐伶慌乱的摇了摇头，“但是、但是也和居住在狐山的异族无关啊！”

“别忘了，当年是我们毁了他们的家园，是我们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处处替他们说话，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们反过来杀光我们的族人，你又该怎麽办？”

“我……”狐伶抿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就是陡坡林，狐娇遥望远处，留下一句：“你自己想一想吧！”

万般择

红狐族后方，连着红枫林内的水脉向西流去是一片湖泊，因为每年干旱的时候这片湖泊会呈现成一片弯月状，所以它便得了两个名字，弯月湖和圆月湖。

如今正值深冬，大雪冰封了圆月湖，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显得异常刺眼，狐伶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里，以往只要不开心她就会来这里，岸边的水草被冻得很结实，贴着泥土，阳光下又有些融化，被她踩得一片泥泞。

再往西走就是异族居住地，她记得最开始的时候狐族与异族各有芥蒂，鲜少来往，不过现在总算好了一点，她偶尔也会去看看，师父说过时间会化解一切，无论是恨还是爱，对于那段往事她只从师父的口中听到一点，所以没有什麽深刻体会，但她相信师父说的话，只要大家生活在一起，就会有和平的一天。

“可恶！”狐伶懊恼地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湖面，啪地一声，石头被弹飞。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狐伶正欲转身，就听咚的一声。

“哎哟！

一个看似七八岁的小男孩被摔得四脚朝天。狐伶噗嗤笑了出来，大步走上前去，俯下身，伸手道：“来吧阿光，雪天路滑谁叫你不小心。”

阿光呆呆地看着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脸，拉住她的手站了起来，揉了揉鼻子，回道：“不是，是阿娘说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我想来向你道个别。”

“离开？你们要去哪里？”狐伶吃惊不已。

阿光低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狐伶心下了然，想起当初她见阿光一个人蹲在树下哭，询问才得知他白天跟几个狐族小孩玩耍被他娘得知狠狠地训了一顿，他心中不解不肯认错又被爹揍了一顿，心里委屈就跑来哭。

“嗯……娘说狐妖都是坏人，不过我觉得伶姐姐人很好，还教我妖术，娘说回到我们以前的家园，我不知道它在哪里。”

狐伶心中默叹，表面上还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笑道：“那好啊！小心别被其他狐妖发现。”

“嗯……其他狐妖是坏人吗？可是小红和伶姐姐不都是好人吗？”阿光一脸困惑地看着狐伶，她知道他口中的小红是以前居住在这里的族人，异族攻入红狐族后大部分族人移居到了安全的地方。她想了想，却不知道该如何回道。

“伶姐姐，爹娘常说是狐族毁了我们的家，杀了我们的族人，直到现在还在伤害我们，我觉得、我觉得伶姐姐不是这样的人。”阿光像是在自言自语，低着头攥着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