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炎狛静静的说，身后的孤离回过神来，熟悉的声音，这才是狛君。

“我……我杀了二姐……我……”

“三姐！”孤离忽然跑上前去，妒痕纤警惕的挡在他前面，“她是我师妹，是红狐族的红嫣，凭什麽跟你们走。”

“嫣儿、离开或留下是你的自由，你只要记得，你永远是我狐娇的弟子。”狐娇说道，依旧是威严不可侵犯。

“我、我……”红嫣垂下头，“回不去了……”

要如何面对狛君，面对大哥，她杀了二姐，她罪该万死。

红嫣摇了摇头，泪水止不住的流，她听见狛君再次叹息，更深沉悲哀的叹息，是失望吧，她也让狛君失望了，让所有人失望了。

炎狛再也没有开口，转身离开了。

“狛君！”孤离追出两步，焦急道：“三姐、三姐她……”

“四哥……”姚珠拉着他的袖子，孤离回头看向红嫣，红嫣没有擡头，单薄的身影，仿佛风一吹就倒了。

红嫣……

孤离张了张嘴，被姚珠拉着追随炎狛而去。

离开了，终究还是离开了，如果说上一次是她选择离开悬壁，而这一次是她不得不选择再次离开，对不起，狛君。她低头，妒痕纤心疼的为她擦掉眼角的泪，柔声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你要振作起来啊！”

“师姐……”

这是一个冗长又杂乱的梦境，红嫣又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狛君教他们妖术，他们才学了皮毛便欢快的跑掉了，留下狛君无奈的扶额叹息。

“二姐、二姐，你去哪里？”

红嫣发现白旭开始跑向和他们相反的方向，除了他，其余人竟毫无察觉继续向前跑，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追向白旭，边追边喊：“二姐、二姐、等等我……”

“嫣儿，你去哪里？”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红嫣浑身一颤停下脚步，“二姐！”

白旭在她身后歪着头奇怪的看着她，问：“你要去哪里？”

红嫣望了望前面，哪还有白旭的身影，明明刚才她追随着二姐，怎麽二姐会在她的后面，她茫然了，白旭身后还有大家，笑嘻嘻的围了上来。

笑，开心的笑，放肆的笑，冰冷的笑。

红嫣觉得毛骨悚然，猛然惊醒。

今晚的月亮，好美。

冷汗湿了衣裳，她喘着粗气坐了起来，红枫林内蟋蟀叫的欢快，隐约还能听见附近的山泉，涓涓的水声，以及窸窸窣窣的属于黑夜的声音。

“师姐……”红嫣轻声叫了句。

没有人回答，只有她一个，她抱紧双臂，从未感觉到的孤单席卷开来，又冷又绝望，她擡头望着月亮，强烈的寂寞感瞬间将她吞噬。

“二姐……”

红嫣蹒跚的站了起来，慢慢消失在了红枫林内。

师父，对不起……

“这样好麽？师父，让师妹一个人……”妒痕纤焦急的不知所措，师父让她离开红嫣，但是现在的红嫣应该最需要安慰，为什麽要这样做？妒痕纤不懂，狐娇沉默不语，明亮的眸子没有白天的犀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是悲哀吗？妒痕纤猜测，看不出，不像，比悲哀更深沉的疼痛。

“如果她不能度过这一关，也只能到此为止了。”狐娇平静的说。

到此为止？妒痕纤心底咯噔一下，脸色苍白。

今晚竟然会有月亮，又大又圆悬挂在夜空中是那麽明亮，姚珠失神的看着天，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麽美的月亮，或者说出现过只是她没有注意，没有擡头所以没有看到，月亮如此美丽，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空蕩蕩的院子，只有她一人，狛君休息了，孤离离开了，都是一言不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麽，也许根本不用明白，姚珠深深叹了口气，祢尾醒来一会儿又睡下了，她的精神不太好，一直在梦呓。

“珠珠……”

姚珠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谁？”熟悉的声音，姚珠脑中迅速闪过一个人：“三姐！”

红嫣犹豫着要不要上悬壁，最终还是喊了一声姚珠，这个时候她应该还没有休息，红嫣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如果出来的是狛君该怎麽办？

狛君……

红嫣脑中思虑万千，就听耳边传来姚珠激动的喊声，“三姐、真的是你。”

阴影中渐渐走出一个人来，消瘦的脸庞，红肿的眼睛，在对上姚珠目光的瞬间别过头去，该如何面对？红嫣心里乱成一团。

“我……”

姚珠激动的打断红嫣的话，拉着她就朝悬壁而去：“走，我们回家。”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