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静谧，屋外能听到布谷鸟的叫声，室内就只剩翻书声和鼠标的点击声。

盘着腿着腿坐麻了，舒展筋骨的间隙，她擡头偷偷看段子琛，嘴角不自觉扬起，心里涌起一水异样的感觉，像海绵宝宝吹出来的泡泡，挤得她心里满满的。

“段子琛，我好喜欢你啊。”路以柠突然开口，眉眼弯弯，露出不太明显的虎牙，趴在桌上看向他时，眼里像是盛满了光。

段子琛哪还写得下去什麽报表？心早就被某双作乱的双手搅乱了。

他握住那只还在试卷上敲敲打打的手，複地又十指相扣，像两个一起排排坐的小朋友一样，晃着双手，路以柠忍不住咯咯笑。

她以前没发现，只是喜欢一个人也可以让自己这麽开心。

像踩在棉花糖上，软软的，但感觉心已经飞起来了。

没有哪个男生可以对心上人类似于撒娇的举动无动于衷，包括段子琛。

他右手抚在女生柔软的头发上，然后往下托起她的脖颈，吻了过去。

只一下，很浅。

但路以柠眨眨眼，感觉心髒都要爆炸了。

她突然像个扭捏的小女孩，抽出手，蒙着双眼，埋在桌上，脑袋小幅度的扭动，明显带着笑意，又流露出一丝娇嗔：“完蛋了，段子琛，完蛋了——”

段子琛好笑的看着他，配合道：“怎麽了？怎麽了——”

于是她稍微探出一点头，分给他一个眼神白皙的脸被她揉红了，说出的话却让段子琛心头一跳。

她说：“我要爱上你了。”

段子琛只愣了一下，立马笑说：“我已经爱上你了，怎麽办？”

路以柠这回倒是答的很快：“那没办法了，你陷入爱河了，小心溺死哦。”

“你不救我吗？”

“不行，我也会掉下去的!”

“那换我救你，好不好？”

“这可不行。”她慢慢坐直身子转向段子琛，故作严肃，“《诗经》有曰‘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未可说也’。你是不是要害我，段子琛？”

段子琛无奈：“那怎麽办？”

路以柠不接：“你自己说。”

“我们一起A大，好不好？”

路以柠没料到一上来就搞这麽刺激，愣愣问：“你不出国。”

一般像段子琛这样的，最后都出国深造了。

他想也没想：“不出。”

“哦。”

遇雨

五六月的天气，空气中已经弥漫了燥热因子。

落成时雨时霁，一夜过去，倾中的果树倒是开了不少。窗外虫吆鸟鸣，和煦的暖风和太阳洒在桑叶片上，波浪似的泛着粼粼金光。

路以柠望着高三的教学楼，时不时想起段子琛那句“一起去a大”。

高考渐进，高二也进到了一轮複习状态。

路以柠总是懒懒的靠着段子琛的桌子，望着试卷发呆。

在某次被任课老师叫出去走廊提醒她上课多专注点后，路以柠问正在和陈意泽斗嘴的唐逾静：“你以后想去哪所大学？”

唐逾静拿着一张卡纸，折折叠叠，随口说“不知道。”

“那你想去哪的大学？”

“我是想离你们近点，但我爸估计会让我去芝加哥。”

“嗷，我知道了，意泽去哪？”

“我？鹿城体大。”

“想好了？”

“嗯，你呢，去哪？”

路以柠笑了笑，看见就要从后门进来的段子琛，说了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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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落城联考的几天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浇灌的亭亭的合欢花和几丛矮栀越发明豔可人。

在高中这些不间断的考试，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引不起什麽波澜，只是这回有点例外。

“班长啊，你这次成绩退步的有点快啊。”林伟章看着成绩单，笑得和蔼。

其实路以柠现在才被他请来办公室，已经是给她面子了——前几次的周考，路以柠都发挥的不尽人如意，不说差，至少和她以前可以考进top名校的成绩比起来，确实让人着急。

“643分，年级31名，你的数学和物理这次都不太好，你看光这两科就和段子琛差了五十几分，你要自己找找原因，知道吧？”

“知道了老师。”

“你和段子琛两个人关系好，平时多向他请教学习，他和谢许珩两个人都很稳，要沉得下心，知道吧？”

路以柠面上答应，却腹诽：我再向他请教，都该请教到床上去了。

“我们马上就升高三了，你有没有什麽目标？想考哪所大学啊？”

路以柠的头更低了，说：“不知道。”

“这可不行。我看你之前的成绩就可以沖a大，你还是要有个目标，前进都有动力，其他的你自己跟进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