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们两个毁掉渡流也绰绰有余，但卡桑哈不能死。还有，”列维没有退让，甚至扯开了一个笑容，“留下贝塔。”

贝塔愣了一瞬，看向车外被抱着的小狗身体。她要控制身体，必须和小狗保持在一定距离内。

“它是我的。”副驾驶座上的仿生人顿了顿：“卡桑哈也必须死。”

她话音未落，一下踩住啓动器。

车子沖上街道，突飞猛进，驾驶员反应及时，握住控制盘，才没酿成事故。

贝姆沖上了前，列维的注意力被两和仿生人分散，身旁的仿生人想趁机闪过他，却被列维一把拽住。

仿生人的手一转，投出了手里的东西——

花色的小狗在空中睁开眼睛，目光锐利，跳上墙壁，急速跑了一段距离后，用力一跃，落到了车顶。

列维将仿生人反扭，按倒在地。

实在太过轻松，他察觉到不对：仿生人眼中失去神彩，倒在地上，像是用尽了能源。

他看向远处，车已追不上了。

第 25 章

“贝姆！”列维大吼。

贝姆跟着车，刚拽下后车车门，生生停住步子，顺着惯性滚地，翻身站起。

小狗的爪子扒在车顶，掉进后座，安然无恙，往后面看去，大个的贝姆放弃了跟车，也没其他人追上来。

不知名为列维的男人为什麽想要伯尔尼多德尔，但这具身体这是她的控制中心，绝对不可能给别人。

仿生人被破坏后，意识会回到伯尔尼多德尔里，但当全部的意识集中于伯尔尼多德尔，小狗身体又被破坏时，她大概会死。

由于没人敢做这个实验，贝塔也只是猜测。

她趴下身，闭上眼睛。

不得不丢下顶级仿生人的身体，是有些可惜，但操作一具已很辛苦，突破极限控制两具，更是消耗了大量能源。

这种性能的仿生人不会卖给个人，总统套房里名为里塔的男人是谁呢......

副驾驶上的仿生人看似闭目养神，实际根本没法动，负责开车的萨瓦普托尼尼却并不知道，还以为旁边依旧坐着能一下拧掉他脑袋的人。

车子抖抖嗦嗦地开往商会。

渡流大酒店后，街道已然入夜。平静之下，是铺了一层又一层的无声无息，车转过了弯，远行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听到列维的吼声，估摸着时间，贝姆也能猜到列维接下来的打算。

他们的第一目标，依旧是卡桑哈。

“我去开车。”贝姆松了手，抓着的车门哐一声掉在地上，他往巷外跑去。

意识到酒店已安全了，住客纷纷外涌。

按照平日，治安队早到现场控制住一切了，如今全队都成了卡桑哈一人的，商会的头脑也没了蹤影，意味着渡流陷入混乱。

如果要逃离，卡桑哈必然抓住这个时机。

列维将地上的箱子拖到一边，打开箱盖。

箱里摆放着各种武器，和将要排队进粉碎机的垃圾似的随意堆在一起。

“我要这个。”纳鲁凑上前，和往常一样伸出手。

“纳鲁，过来。”简叫住了他。

他的伤不重，也说不上轻，斜靠在楼梯扶手上。

简难得露出这番温情模样，粗线条如纳鲁也察觉到气氛不大对劲。

“过来啊，我同你认识的时间可比你和这家伙长。”简用代称替了列维这名字，好似一声感叹：“……我就说，什麽不需赌上性命，终究是当外人。”

简的话，列维都听在耳中，但他不气不恼，只动作迅速，眨眼就将三分之二的箱中装备穿到身上，连带着贝姆那份。

“这些都是你的。”列维合上箱子，弯身放到楼梯上：“最后的任务，带人去安全的地方。”

没了称呼，也不知他在对谁说话。

纳鲁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刚觉得自己要抓住什麽线索，只听简道：“后会无期。”

“有缘再见。还有，”列维顿了顿，”我无处可去。”

他这才回应了简的酒店里的话，扯了扯嘴角，于夜中显出几分寂寞。

一辆车挤进窄巷，列维同往常般伸手拍了下纳鲁的肩，拉开车门，上了后座。

贝姆也敲了敲车门，像是同两人告别。

车子扬长而去，纳鲁往前走了几步。

“别看了。”简叫道：“他不是这里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

第 26 章

新星历77年，联合会治安队本部。

空蕩房间，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屏幕占据了全部视野，也是房间里除了门外唯一的物件。

屏幕里是一间会议室，九张椅子包围圆桌，正中两把对着的桌面上摆着两只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