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脚步声又响起来，这回只有一个人，随着这声音靠近，黎清浅身上的疼痛也逐渐减轻，直到消失，像是没有挨过打一样。

那人停在了她的身旁，黎清浅便爬了起来，安静的和来人对视。

“你既然早知道了，为什麽不揭穿？”

黎清浅又深深的看了她几眼才回答。“我第一次被骗，总得给我时间接受不是？”嗓子有些哑，黎清浅却已顾不上了。

那人挑了下眉。“说说。”

黎清浅吞了口口水。“小乔，最开始在枫客山，对不上季节的红枫是故意的吧？”

是的，来人是小乔。

小乔点了下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似乎是在期待她能猜到什麽。

“还有我忽然发的两次烧，是你做的吧，让我发烧又给我药，是为了让我相信你？”

小乔又点头，她看起来很淡定，或者说无所谓。

黎清浅的眼睛里却忍不住蓄起了眼泪。“赵璐邱刺杀我，最开始真的只是射中了肩膀，对吧？还有我有时候莫名其妙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害怕，还有死掉的小太监是你干的吧，他出现的太诡异了，是你吧？”她的情绪开始激动，更多的却是委屈，她不明白究竟是为什麽。

小乔还是点头。

之前的猜想一件件的到证实，黎清浅再也忍不住，声音颤抖着，却还是数着自己怀疑的地方。“我进入到这个梦里，也不是意外，对吗？”

这回小乔终于有了其他的反应，像是没有想到黎清浅会想到这个，她整个人都正经了些，不过也只是一秒，便又放松下来。。

即使只有一秒，可那一秒也足矣，黎清浅哪里能不明白。

“收集完东西能回家，也是假的对吗？”

“你说啊！你帮赵璐邱出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和你说这些吗！”

“对，你猜的没错，都是我做的，都是骗你的。”小乔回的很淡定，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淡定，说的理所当然，说的人无助，她这样一说，黎清浅也吼不起来了。

黎清浅只能那样无助的站在那里，良久才终于鼓起勇气继续说，终于鼓起勇气承认小乔与她想的不一样，小乔从最开始就在骗自己，终于，她直面了现实，再也躲避不了。

“你骗我你是好人，又亲手来揭开这件事，能得到什麽呢？总不可能只是为了看我崩溃？”她说着，终于恍然大悟。“我不能用正常的眼光看你，你就是能控制我的情绪，你之前就操作过。”

“是情绪？”黎清浅试图从小乔的脸上找到答案，很显然，她猜对了。

小乔终于站好来。“你确实聪明，也怪不得你未来可以成为那个样子。”她上下扫视着黎清浅。“确实是比我之前实验用的大部分人聪明。”

小乔抚了下黎清浅的脸，她脸上的伤便消失的无影无蹤。“所以你打算怎麽办呢？”

这话问的黎清浅也很茫然。

对啊，知道了，小乔也承认了，可是自己又能怎麽办呢？

“我本来就是来告诉你这些的，感谢你把我当朋友。”小乔的手上凭空多了一块石头。“朋友背叛的悲伤，收集完毕，你又能把我怎麽样？”

她将石头收起，转身往外走，她离得越远，黎清浅身上的疼痛便越来越明显，是毒药发作了。

“对了，陆暮是不能直到这件事的，否则我会让他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当然，你们也不可以在一起，永远。”

小乔挥了挥手，身影逐渐走远，黎清浅还没来的及说什麽，剧痛便席卷了全身，不论是方才伤过的地方，还是内髒，都在叫嚣着疼，都比方才要疼的多。

可是，我又做错了什麽呢？

黎清浅想不明白，她的脑子里一时也只有这一句。

折磨

身上各处都在叫嚣着疼，像是有人拿小刀一片片的划着自己的身体，来来回回，又或者说是有上千根针在身体里来回的穿梭，然后一起拉紧，肉便被线扯着，接着针线继续在她的身体里穿梭。

黎清浅疯狂的冒着汗，疼痛让青筋暴起，眼睛泛红。

原来疼的时候是叫不出声的。

她的手指扣着地，尘沙混着眼泪一起塞进指甲缝里，试图减轻这疼痛。

只是，还是无济于事。

黎清浅总感觉自己像是被割裂成了无数的肉片又被捏成一团重新切割。可是身上什麽都没有，没有伤口，更没有血，人更不是肉泥，只有她疼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直到疼的没有力气反抗，直到她像一条死鱼一般瘫在那。

结束了吗？

黎清浅的眼睛里透着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