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她打开门，却发现门口并不是秋蝉。

“陆暮？”黎清浅看着他，又往四周望了一眼，外面没有秋蝉秋霜的影子，应当是被陆暮打发走了。

自己躺了一天，本来心里好些了，可是看见陆暮，又想起小乔说的话，心里再次冒出来一股心累。

陆暮背着手，对着她笑。“我可以进去吗？”

黎清浅瞧着他这模样，到底还是没有拒绝，只是晚风携来一丝熟悉的酒气，一下子让她更加清醒。

“当然可以。”她松开手，侧身让陆暮进来。

“你喝酒了？”

陆暮闻言，擡起一只手闻了闻。“我换衣服了，味道还是很大吗？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味道？”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干嘛？！”黎清浅拦他，因为是晚上，她的头发已经散了下来，垂在脑后，随着动作在她的身后摇晃，烛光映照，在地上印出两人的影子，像是一对寻常情侣。

“我去洗个澡再来找你。”陆暮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极其认真。

这话说的黎清浅没忍住露出笑来，她将陆暮往回拉，又把被他打开一些的门关上。“没事，虽说有酒气，但是不熏人，很淡，挺好闻的。”

她说完，陆暮的表情便放松下来，嘴里念着一句那就好。

黎清浅推着陆暮到椅子上，他今日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脚步声似乎重了些。

陆暮坐下，黎清浅便侧身歪头看他，盯着他的眼睛。

眼神迷茫，眨眼也缓慢一些。

“你喝醉了。”她定下结论，语气肯定。

陆暮回答的有些慢，像是脑子需要反应一下，黎清浅便更肯定他喝醉了，她靠在桌子上，又一只手撑在陆暮的面前。

陆暮靠在椅子上，也和她对视。“好像有点。”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话。“你喝过酒吗？”

黎清浅挑了下眉，又摇头，虽然她不知道为什麽陆暮要问，但是喝了酒的人，本来就是这样。

“没有。”

“一点都没喝过？”

“一点都没喝过，白酒没有，啤酒也没有，低度数的鸡尾酒也没有。”她回答的很全面。

陆暮缓慢的眨了下眼，突然站起来。

黎清浅原本过了陆暮的肩膀，由于要低头看他，弯了点腰，这麽一下，两人便离得很近。

睫毛都要扫到陆暮的胸口。

柚子加莲花。

一丝香气钻入鼻腔，黎清浅忽然想起小乔说的话，陆暮身上的香味。

柚子加莲花，已经一天了，这气味淡得很，若不是离得近，根本闻不到，混着香甜的酒气，组成了一种新的味道。

香甜的酒气？

黎清浅站直来，擡头去看陆暮。

陆暮却是慢悠悠的将一直没有擡起的右手擡起来，将手上提着的东西拎到两人之间。

“你今天没怎麽吃东西。”

她看着陆暮的脸，头发大约是被风吹的有些淩乱，黎清浅便擡手拨了一下，陆暮并没有什麽反应。

她扯了下嘴角。“那我吃点？”

陆暮幅度非常大的点了两下脑袋，黎清浅的笑容便更加的灿烂。

她坐在陆暮的对面，陆暮则是两手托腮看着她。

“你今天不开心。”

黎清浅的动作微微的顿了一下，但是不明显。

“你又没看见，怎麽会知道我开不开心？”

“我就是知道。”

“哦？那你就是监视了我咯？”

对面人的脸上漏出诧异，鼓着嘴巴坐直来。“我哪有！我只是听王管家说你今天没怎麽吃东西，也没怎麽出门，秋蝉又说你今天还要了鹹口的糕点。”他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只是方才说起话，倒是没了喝醉的模样。

“哦～”黎清浅的表情戏谑，看的陆暮心里一跳。

“我今日和皇帝说了要下江南，他说再议，又留下我说话，说好久没和我喝酒。”他撇着嘴，看着比平时行为幼稚了些。

“那酒还挺香，就是那麽小的杯子，我没喝几杯就头晕。”

“哦？”黎清浅擡眼看着他。

陆暮忽然咧开嘴。“然后我就在衣服上倒了杯酒，装的要醉死了，然后念着。”

他站起来，模仿自己方才的样子。“我要回去，今天还没有见小朝！”陆暮站在那歪来歪去，吓得黎清浅还以为他要倒了，去扶他。

陆暮却是忽而咧嘴一笑。“虽然醉了，但没这麽醉。”

黎清浅见他这模样，也笑起来。

“怪不得你衣服上不像是喝醉散发出来的酒气，就像是酒香。”

赏月

陆暮晃了晃脑袋，一副得意的模样。

“还好我机智，否则今晚上真就回不来了。”他坐回椅子上，身子往前探，继续双手托腮看着黎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