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以为编个故事就可以让我相信，我知道的！你最会编故事了！”何楚虽说着不信，可她心里显然开始动摇了，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变大了些。

“你骗人！他明明就是背叛我了！就是对我蒙难的家族不管不顾！”

何楚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大约是觉得坐着说实在是太没有气势，莽足了劲要证明自己没有错，在那细数着自己视角看见的事情。

“我看见了他的印章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他为什麽不告诉我！”何楚猛的攥住了黎清浅的手臂，试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撒谎的痕迹。

可是黎清浅只是安静的看着她，也不做多的解释。

看对方这模样，已经不需要解释了。

一切阴差阳错罢了，何楚自卑，流言伤人，句句都在告诉她自己配不上太子，裘安心软，又见不得何楚崩溃，想要慢慢来，于是拖着拖着，到他死了都没有说出来。

但是大家都清楚，如果裘安说了，他就不是裘安了，如果他会直接说出来，他也就不是那个，会被在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的萧长华阴到的裘安了，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黎清浅就这样看着何楚发疯，看她对着天地骂裘安，又指着许国的方向骂萧长华，最后骂骂咧咧的说明明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却不愿意去查。

“你查不到的。”黎清浅撇了她一眼，并不介意在何楚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萧长华是皇帝了，你是他杀了裘安的那把刀，他不会让刀反应过来的。”

终于，何楚再次崩溃了，动静大的邱羽忍不住问了一句。“姑娘是否安好？”

等她还不容易冷静了一些，黎清浅才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那个黑衣人，是谁？”

现在何楚知道了真相，不会再维护许国，自然就能够问出结果了。

这是黎清浅在路上想了一路的盘问顺序，也确实有效。

“军师。”何楚的嗓子微微的有些哑，她擦了一把眼泪才开口回答，一点也不含糊。

“军师？”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是萧长华身边的人，但是并不属于派下来的刺客小队。”

何楚跌坐在那，像是失了力气。

病危

“那具体的呢？他似乎很厉害。”黎清浅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身后阴测测的，像是有谁在看着自己，可是扭头看起去，什麽都没有。

何楚擡眼看她，哪双好看的眼睛失去了仇恨，此时已经失去了生机。“柳千寻，他叫柳千寻，他确实很厉害，就是萧长华也十分的尊敬他。”

黎清浅微微的皱起眉，并没有说话，只在内心念着这个名字。

柳千寻。

“这人我不知道什麽来历，只知道是最近出现的，但却是萧长华最信任的人。”何楚垂着眼继续说，手上握着裘安的遗物，看起来却不怎麽使劲，像是怕捏碎了。

“他不是许国人，也不像是大玄的。”

“他预测的事情很準，之前我没有露面也是他告诉我裘安长山没有来。”

话说到这，何楚又不说话了，沉默了很久。“没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这人很神秘，我也没见过几面，只是萧长华叫我不论怎样，不论他说什麽，都要听。”

这样吗？黎清浅在心里盘算，其实这麽说，她就更坚定心中的猜测了。

黎清浅舔了下自己的嘴唇。“你觉得他对萧长华衷心吗？是为了各自的利益？”

何楚摇了摇头。

“这事我就不清楚了，萧长华并不是特别的信任我，他与柳千寻谈话的时候也从来不让人听。”

黎清浅的眼珠子微微的转了转，何楚这里已经问不出来什麽了。

“看出来了，你来大玄找裘安，萧长华还找了两个人盯着你，确实不太相信你。”她勾了下唇。“那谋杀陆暮的事情，是你想的，还是他想的？”

黎清浅眯着眼，一副探究的模样，像是在算账。“ 悬崖刺杀那回，是你自导自演的？”

“这......”何楚显得有些犹豫，毕竟现在柳千寻已经不见了，只要她想，把一切推到柳千寻的身上就好，这样她还有一线的生机。

但是犹豫几秒，还是说了实话。“是我，我想着报了仇，也该为自己想想，如果办成了这件事情，大玄必定陷入恐慌，如此，回了许国我也必定会受封赏。”

“我不后悔这个决定。”

何楚低下头来，说了一声抱歉。

她说的是实话，黎清浅也清楚，毕竟陆暮和柳千寻对打的时候，柳千寻故意放了水，不可能是他想要杀陆暮。

至于为什麽明明清楚却还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