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衣裳之人走路低头，呈恭敬之状，衣裳虽是素白，却不是平常人家所能消费的起，那日皇后娘娘前往寺中之事不算秘密，因此并不难猜到两人的关系，素白衣裳那时年纪较轻，只有陆淮之母符合。”

老大夫的字十分的漂亮，这麽比起来，陆暮的一下子就逊色了许多，不过并没有人在意这点。

见两人看完，老大夫又提起了笔。

“陛下可否让老夫诊脉？若是为真，自是能够瞧出。”

陆暮没有拒绝，他也不怕老大夫会害他，左不过是派人盯着老大夫的行蹤，若是他说的是真的，那麽云太妃就与南疆有关系了，这也算的上是陆淮的消息。

于是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老大夫将自己的工具包摆在桌子上，恭恭敬敬的在陆暮的手腕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帕子才搭上腕，他闭眼仔细诊脉，却见其眉头越来越深。

“陛下近日中过毒？”

他这麽提起，黎清浅和陆暮才想起还有这一茬，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倒是真忘记了这件事情。

黎清浅左右的张望了一番，见此，程雨也自觉的出去检查了一圈，见却是没有人，陆暮才点了下头。

“头疼欲裂，只是睡一觉便好了。”他在纸上写。

“那截止到醒来，大约是持续了多久？”

这点陆暮不清楚，他并不知道那天自己睡了多久，于是看向了黎清浅。

那日自己安顿好陆暮，还让大太监去省了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太监，之后见周九思，探望陆晚，应该是花费了挺久的，至于具体的时间，算上祭典的话......

“或许有三个时辰左右。”她写。

见此，老大夫点了点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种毒药也是南国特有的。”

显然，这个消息十分的叫人震惊。

陆暮问他是想要什麽，对方却是说，自己不过是在积攒功德，瞒了这麽多年才敢说，其实已经十分的违背良心了。

他写下最后一句，没等陆暮再说什麽，便起身行礼，确定陆暮没有什麽异议之后，便离开了小院。

程雨将这张对话的纸张烧了，连灰都没有留下，处理的非常干净。

黎清浅和陆暮没有在这个地方讨论，两人十分默契的去关心了一下小孩子们，然后淡定的离开，去往郑大人的府中。

郑大人其实这个时候并不在府上，他们只说自己是来拜访的，叫小厮知会一声，最后绕了一大圈，换了身衣裳，和小厮一起去了开元府。

宋首辅等人在地牢里面大约十分的不好过，年过半百的人此时被吊在那里，奄奄一息的，不过也是个嘴硬的，这麽久了，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黎清浅看见的，便是血肉模糊的一片，郑淩茨原本以为她会害怕，结果黎清浅淡定的像是看见一个完好的人一般，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更别说害怕。

黎清浅和陆暮站在一旁旁观，陆暮还有些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他最近实在是太累了，真的控制不住，而且自己看见的不过是马赛克，至于血腥味，两人已经习惯了。

“宋首辅，年过半百的人了，何必如此？陆淮能给的，朕不能给？”

黎清浅闻声，不自觉的扭过头去看陆暮，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陆暮自称朕，还蛮新奇的。

宋首辅吊在那，头都没擡一下，只是非常不屑的哧了一声。

于是黎清浅也开口了。

“宋大人，陆淮现在可保不住你的家人。”

他们俩就像是两个大反派一样站在那里，倒是显得宋首辅有些可怜了。

只是可惜，这一趟开元府之行没有收获到什麽，除了几声表示情绪的语气词，这一群人是真的一句话都不说。

不过没有关系，这一趟是有收获的，虽然是意外收获。

“云太妃与南国有关系，陆淮和南国也就有关系，前段时间的毒很可能是陆淮下的，最开始，这个太子刚出生的时候，毒可能是云太妃下的。”

这其实不是什麽叫人意外的结论，毕竟之前，云太妃就高呼过，自己的儿子是太子。

“阿黎，之前在江南，南和书院的典礼上，也出现过南国的手笔。”陆暮看着黎清浅，之前不在意的那些零零散散的事情，倒是在不经意之间串了起来。

“南国，许国，陆淮，说不準三方都在惦记我这个位置。”

这话说的吓人，毕竟黎清浅最开始只以为是陆淮争夺皇位，顶多算国家内的事情，之后扯上了许国，现在又多了个阴的要命的南国，事情变得更加複杂了。

黎清浅点了下头。

“所以现在的线索，集中在云太妃的身上。”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