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的时候对视是基本礼貌。”

大约是从霍岂宴那个“哼”当中察觉了他的色厉内荏，黎苒直接动手动脚了起来。

对待他的冷眼，她不是完全不怕，但怕也无所谓，反正霍岂宴再气也不可能杀死她，只要他不会杀了她，他就是动手她也有时间报警叫人。

这一切想明白，她越看霍岂宴，越觉得有了疯病的他不可怕。

“你到底在做什麽？”

感觉黎苒捏着他下颌的手变成了摊在他脸上摸他的脸，霍岂宴眉头越皱越紧，黎苒光说他装疯卖傻，他现在看来她才是真疯了。

“你的脸摸起来还蛮舒服的。”

手指在霍岂宴脸上轻轻拍了拍，黎苒放下了手，“你还没回答我，除了你跟那个女明星除了借火还有什麽？”

“她站在我旁边不走，不停的在说话。”

他压根没听那个女人说了什麽，本来要开口赶人，听到脚步声，看到她才做戏的点了下头。

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听黎苒的话，把一切都告诉她，霍岂宴打开了车门，打算自己冷静冷静。

不过他才伸出一只脚，衣摆就被黎苒拉住：“我们两个换位子，你来开车。”

霍岂宴面露嘲讽：“黎苒你以为……”

他没说完，黎苒就打断了他：“我不以为你还是之前爱我爱的要生要死的蠢狗，但我手指被你咬了，所以你来开车。”

黎苒亮出她食指上浅浅的齿痕，“先开车回家，我们回家继续聊。”

“我们之间没什麽好聊的。”

“没有好聊的就回家睡觉，反正你都得开车。”

黎苒无所谓地驳了回去，说完她松开了手打开车门，站在车门外见霍岂宴还有要走的意思，她挽着手。

“你走也可以，我会把离婚协议书寄到你的公司，看看到底这个婚是我求你结的，还是你为了让你爷爷高兴，主动跟我提的结婚。”

黎苒说完嫌冷，直接开了后车厢，坐进了车里。

片刻，她看见霍岂宴沉默地坐进了驾驶位，她挑了挑眉没说话。

车子行驶起来，霍岂宴大概是为了给自己找补，过了一会开口道：“我今天来之前简晨烨没说你会过来，我不是为你而来。”

“谁知道呢。”

反应过来霍岂宴在解释什麽，黎苒翘着腿，今天晚上就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感觉到黎苒倏然松弛的自在，霍岂宴瞥了她一眼：“我不怕你跟我离婚，我只是想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麽回事。”

黎苒闭目养神没搭腔。

反正她对霍岂宴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他疯她就跟她一起疯，谁还没看过几本狗血小说。

他占她便宜她就占他便宜，他要撕破脸她就撕破脸。

只要离婚原因他是过错方，她对她妈和霍家人都有所交代。

霍岂宴之前那种对她礼貌尊重的态度，她就是哪里不爽他了，沖着两人纯合作的状态她还会忍忍他。

现在他跟她玩这套，她反而浑身自在，管他是不是记忆错乱，是不是病人，导演不能只是他一个人。

10.

“到了。”

霍岂宴熄火下车，半晌见黎苒没反应，他不耐烦地拉开了后座，发现黎苒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睡着了。

刚刚还笑的张扬的女人，安静地闭着眼睛，乖巧的不像样。

霍岂宴準备推醒她的手伸到半路，还没碰到她的胳膊就自动垂下，站在门边，他低眸打量着她每一寸的肌肤。

她寄给他的那本书他不是没看，就是怀疑那本书有问题，这几天他也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查各种资料。

所以一切都变得很矛盾。

他的大脑在告诉他，他爱过黎苒，黎苒抛弃了他，并且打掉了他们的孩子，但现实却是两个人新婚不久，别说孩子了可能觉都还没睡过。

更矛盾的是，比起尊重客观现实，他更愿意相信前一种。

相信他们两个人曾经深深相爱，他在她身上投入了厚重的感情。

不过因为后一种客观现实的存在，他又可以不必对她那麽兇狠，时刻想着複仇。

想着，霍岂宴摸了摸被黎苒吻过的唇瓣，她真突然，突然的让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明明他发过誓，他跟她结婚是为了报複她，他可以侮辱她，但他嫌她髒绝对不会吻她的唇，但在她亲上他的时候，他心跳如鼓，在她离开的时候他只后悔没有回吻她……

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又在错乱，霍岂宴暴躁的揉了揉头发，弯腰把黎苒抱了起来。

黎苒睡得不是很熟，感觉自己被抱起，眼眸半睁，看到是霍岂宴又闭上了眼。

见黎苒发现是他后，没有挣扎着要起来，而是搂住了他的脖颈，霍岂宴一边把她抱得更紧，一边又想发洩恨意直接松手让她落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