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在那遥远的边疆[60年代](214)
作者:鸩离 阅读记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颗大树后面毫无动静,而黄色猎犬叫了几声后,渐渐安静下来,另一条褐色的猎狗,则直接跑去树后查看动静。
过了一会儿,褐色猎狗完好无损的跑回来,对着鄂伊然吚吚呜呜低声叫着,前爪还扒拉她的腿,显然是想告诉她,它发现了什麽东西。
只要不是熊瞎子之类的猛兽,鄂伊然就不怕。
她放松下来,但手里依然端着枪,跟着猎狗走去那个树后,发现树下的雪隐隐透着红色,看样子,像是血。
鄂伊然皱眉,蹲下身,伸手抓了一把带血的雪,放在鼻翼间闻了闻,没有什麽奇怪的味道,不像是猛兽的血。
那这是什麽动物的血?
正思忖之时,褐色猎狗忽然用爪子扒拉树下的积雪,旁边的猎狗也加入,一起扒拉。
很快它们扒拉的位置露出一片衣角,鄂伊然心中一惊,这积雪下面,覆盖了一个人?!
鄂伊然赶紧伸手把积雪扒开,底下露出一个人出来,是个长相十分漂亮,五官亦男亦女的短发女人。
她穿着一件苏式女款列宁服,衣服被血染红干涸成血块,一张脸被冻得发青发紫,眼睛紧紧闭着,不知是死是活。
鄂依然伸出手指,到女人的鼻翼下探了探气,看看这人是否还活着。
很快,她探到t一丝微弱的气息。
这麽漂亮的女人,受这麽重的伤倒在这里,难道是从苏国逃到他们这里来的间谍?
鄂伊然皱着眉头,很想不管这个女人的死活,但又狠不下心肠,视而不见。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拉女人,想把她拉到一处树木多的地方,给她弄点树皮,挖点积雪下的枯草,给她保温。
她的手刚握上那个冻僵的女人手时,女人忽然睁开眼睛,目光锐利阴狠,像是要跳起来,杀死她一般。
但在下一刻,她似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谁,哑着声音问:“这里是华国边境森林吗?”
鄂伊然呆了呆,这女人说话的声音怎麽那麽粗嘎,像个男人似的。
她说:“是啊,这里是华国最北边的边境原始森林,你在我们鄂伦春族人的地界。你是谁啊,你怎麽会在这里,还受了这麽重的伤。”
“华国地界啊。”女人虚弱的笑起来,“秋瑾,我活着回到我们的国家了。”
第 65 章
自打廖政委带来陈胜青的噩耗,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以来,杨秋瑾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她向养殖场里请了假, 每天就呆在家里, 伺候每天以泪洗脸,哭到几乎晕厥的婆婆, 同时还要接送孩子上下学, 在家里洗衣做饭, 侍弄种在屋里的冬菜。
她平静的让衆人看不出一点悲伤,但只有跟她亲近的杨秋月知道,她姐姐平静的面目之下, 夜晚不知道哭成了什麽样。
杨秋月得知了姐夫的噩耗, 怕杨秋瑾想不开出事, 特意请了假来部队看望杨秋瑾。
傍晚时分, 天边飘着大雪, 距离过年的日子不到一个星期了,杨秋瑾坐在客厅门前, 穿着薄薄的衣服, 像是感觉不到冷, 癡癡的望着院门大开的门口。
雪飘在她的头上,她脸被冻得发白,她也没有感觉一样。
杨秋月一进院子, 看到她姐这副模样,赶紧走过去,给她披上一件大棉袄, 心疼的把她往屋里拉,“姐, 你在做什麽呀,这麽冷的天儿,你穿着这麽少坐在这里,不怕把自己冻坏了?”
“秋月,你来了。”杨秋瑾呆滞的眼睛渐渐聚焦,她有气无力的拒绝进屋,“我不冷的,我得在这里等着,万一胜青回来了,我好第一个去迎接他。”
杨秋月喉咙一哽,印象里,她的姐姐一直是泼辣爽利的坚强女性模样,忽然间她那要强的姐姐变得如此脆弱迷怔,杨秋月眼眶湿润起来。
她拉着杨秋瑾的手,哽咽着劝说:“姐,逝者已矣,姐夫不在了,你更要坚强,李大娘和天佑,都需要你照顾,你可不能倒下啊。”
杨秋瑾听到她的话,浑浑噩噩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看着面前妹妹关切的面庞,一行清泪滑落脸颊,语无伦次的说:“秋月,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我明明告诉自己要坚强,就算陈胜青真的已经死了,我也会照顾好婆婆和孩子。可是我得心里又不信他会这麽轻易死去,脑子里每天反複想着跟他在一起的情形,连做梦也一直想着他,醒来过后,我压根分不清楚现实跟梦境。”
杨秋月心里也跟着难受,“姐,我明白你的感受,就像当初柯建冤枉我不是清白之身,特别嫌弃我的时候,我也是心如刀割,生不如死,甚至想过自我了断,一了百了。可是姐,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当下你觉得痛苦,难以过去的心结,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失云散的。姐,我来看你,不是要劝你想开点,是要你记得你曾经劝说过我的话,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