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击垮。

四眼相对，两颗心狂跳不已。她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丝毫不敢乱动。他耳根泛红，保持着这个姿势根本不想分开。两人身子绷得很直又特僵硬，生怕哪儿操作不对又碰上了。

她看他丝毫没动静，使劲拧他胳膊，疼得他忙松开起身。

他像做错事的小孩，落荒而逃。

第 28 章

心海别墅被蒋家收回抵债，蒋昕蕊得知消息后就忙着找房子。为了照顾外公不利索的腿脚，她在网上看了好几家地段和价格都还不错的房子，只可惜都是高层。她想起老家小镇上的房子倒还不错，人少清幽，气候也好，只是现在她抽不开身，暂时只能待在A市。

正一筹莫展时，季瑾睿发来语音，说替她看好了几处房子，邀请她一起去看看。

自从上次亲密接触后，她本能地想躲他，可又会情不自禁想起那个画面。她为此很烦恼。

她唯一一次对异性有好感，还是在大学校园。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最后随着流言蜚语烟消云散。她的学业、家世和他有天壤之别，前赴后继的追求者遮挡了他看向她的视线。她站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像个丑小鸭。

临近毕业时，有人传闻她家是做死人生意的。大家看她的眼光就像看到鬼一般，她就将自己情感的大门封闭了。

季瑾睿是第一个知道她职业还向她靠近的人。他比她暗恋过的对象更优秀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她从未想过和他有交集。自她接手外婆衣钵后，性情变了，对感情也迟钝了。她觉得她这样的人，不和活人産生过多牵绊是对彼此的善良，可偏偏季瑾睿总是在她最需要时伸出援手。

再次见面，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好在有曹助理调节气氛。

“咱们季少这次找房可是用了心呢！”曹助理边开车边不遗余力吹嘘自己老板，“以往这些事，季少哪会操心吶！这次我想帮忙还不让，自己搁那儿看。你别说，咱们季少不管做啥能力都是杠杠的。这几套房包你满意！”

季瑾睿和蒋家顺利解约后，原本就崇拜上司的曹助理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能在步履维艰的状况下运筹这样的大事，他想都不敢想。老板出类拔萃，下属跟着沾光，曹助理现在说话行事比以往更自信有底气了。

坐在后排的蒋昕蕊看着前面摇头晃脑的司机忍不住笑出声，“你这麽会吹，万一我不喜欢，你老板就尴尬了。”

曹助理没想到她会这麽答，忙替自己解围，“不会不会，你们都是搞艺术的人，口味相投，一定喜欢。”

季瑾睿听出这话弦外之音，小心翼翼瞄了眼身旁面无表情的蒋昕蕊。蒋昕蕊此刻也在细品这话，却装作不在意看向窗外。

车厢静得只听曹助理一人聒噪。

“行了，你就认真开车吧！”季瑾睿拍了拍他椅背吓唬他，“要是我师父不满意，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曹助理吓得噤了声，却在后视镜里看见蒋昕蕊嘴角扬着笑。

第一套房离蒋昕蕊公司很近，虽然小区比较老旧，但生活气息浓厚，公园菜市场近在咫尺，交通方便，购物便利。这栋楼共有六层，季瑾睿看上的房在一楼，虽然外观看着破旧，但进到室内却惊为天人。

刚进门就是个半封闭的小花园，微风一吹，飘落的花瓣打着旋儿在空中起舞，让蒋昕蕊想起老家的房子，这个季节也是花开满室。三室两厅的房子，宽敞整洁，装修风格是很浓郁的中国风。蒋昕蕊猜测房东肯定和外公差不多年纪，这套房外公应该满意。

“这房子冬暖夏凉，南北通透，周边配套成熟，小区老年人多，很适合老人居住。”季瑾睿学着中介的腔调向她介绍，把她逗笑了。

“如果我说我不喜欢呢？”

“我手上还有几套房，什麽类型的都有，包您能挑到合适的。”他见她笑，怀揣着的不安和尴尬消散了许多。

三人驱车到了市郊一处僻静的小区。小区依山傍水，旁边有一个人工湖，野鸭天鹅成群嬉戏，景色秀美。因为新建入住率低，安静舒适。

季瑾睿挑中的房子仍是底楼，面积和刚才那套差不多，装修风格是简约淡雅的原木风，蒋昕蕊一眼就看上了。她面带喜色穿梭于各个房间，心里盘算着这里可以装个扶手便于外公起身；那儿光线好，可以摆张工作台；阳台可以辟成小花园种绿植……

季瑾睿目光随着她流转移动，她心情愉悦时不经意流露出的俏皮可爱的神态真让人着迷。他有些走神，恍惚中觉得她是在看他俩的新房。曹助理用胳膊肘提醒发懵的他：赶紧抓住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