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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男二上位】(4)
作者:江不疑 阅读记录
她不肯跟他领证,只接受陪他做戏结婚,当她踩在红毯缓缓走向他时,就像是在实现从前自己一直期许的美梦。只是落下的泪不是因为幸福,而是因为难过。
时晏州的话在给她台阶下,她顺着台阶下来了,却无法违背自己再去爱他,矛盾挣扎,两厢撕扯,梁嘉颂在这段感情里痛苦不堪。
而时晏州的保证就像是一堆屁话,之后的两年里,他说自己压力大,开始频繁劈腿,甚至她作为“妻子”还得去帮他斡旋。
梁嘉颂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才肯放过自己,什麽时候才愿意从回忆里走出来,每每决心离开,心口又难以克制地发痛,情感找不到安慰,她便从理智中自我劝说。
没有爱,有钱也是好的啊。
***
雪子飘落堆积在透明伞面上,寒风钻入衣领,梁嘉颂冷的一激灵,裹紧了大衣,她望着江面,眼神里透露着茫然与悲凉。
“好冷。”
***
梁嘉颂开门见到男款皮鞋,就知道他回来了。
“颂颂,到家啦,快来尝尝我做的帝王蟹。”高大修长的人影趿着棉拖小跑过来,细长深邃的眼眸弯弯地看着她,高领羊毛衫搭灰色垂感绒裤,给人一种邻家暖男的感觉。
他惯会用这招,犯了错就来讨好,但下一次接着犯。
“不了。”梁嘉颂随手脱下大衣,语气不鹹不淡:“我在外面吃过了,你自己用吧。”
“别嘛,吃一点,我忙乎了一下午的。”时晏州抱住她,但下一秒就被梁嘉颂推开。
“你别碰我。”
她的语气疲惫,暗含着嫌弃。
时晏州弯起的嘴角逐渐抿平:“还在生气?”
梁嘉颂不想理会他,敷衍道:“没有。”
“我已经做过措施了,是她们想尽了法子想坑我的钱。”
梁嘉颂听他语气还有点委屈,不免暗自发笑,这是重点?
她的舌根发涩。
也对,在他眼里,劈腿已经不算什麽事了。
“嗯。”梁嘉颂不愿再跟他多说什麽,径直回卧室:“我有点困了,先睡了。”
手腕被人拉着,身后的声音响起:“那你陪我吃吧,我一个人怪无聊的。”
“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闻言,时晏州“啧”了声:“干嘛要把自己搞的那麽累,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你在家发展你那个画画的副业不好吗?每□□九晚五的,多辛苦啊。是最近缺钱了?你要多少......”
当梁嘉颂面无表情地转过来看他,时晏州没再说下去。
他也是抽空来的,他不想跟她吵架。
时晏州知道自己是来做什麽的,他也知道自己没脸对梁嘉颂提要求,闷着气吃完了自己精心準备的晚餐。
之后的三日里他都来,但梁嘉颂都没给他好脸色,时晏州的态度也肉眼可见的变差了。
梁嘉颂心里清楚,他的耐心要告罄了。
夜里梁嘉颂睡得正香,沉重的身躯压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蹙着眉头推他:“我不想做。”
但掐着她腰肢的力度不减,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冰冷的手指沿着衣摆往里钻,梁嘉颂挣扎着不愿,当那一巴掌扇偏了他的头时,屋内的空气陡然凝滞了下来。
时晏州顶了顶腮肉,站直身来,绷着冷硬的下颌角看她:“你什麽意思?”
梁嘉颂倦怠地翻过身去,闭上眼。
片刻的沉默后,只听房门“砰”得一声被合上,梁嘉颂受惊地蜷缩身躯,指尖攥住被子,好半晌才松开。
这是他们八年以来闹的最严重的一次,因为梁嘉颂不肯顺着他给的台阶下。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日子里,时晏州没再来过了。
公司最近组织去滨海的团建,梁嘉颂想了想,也跟着参加了。
她也是该出去走走了。
这一举动令同事们都感到意外,因为梁嘉颂从来不参加集体活动,就连年会也只是在沙发上安静坐着,偶尔搭几句话。她和大明星时晏州的关系大家都知道,靠太近怕被误以为是巴结,所以同事之间更多时候只是礼貌交流。
身份过于特殊反倒容易被边缘化。
她入职后好几次都不参加团建,同事们都默认她都不去了,如今她主动提出,倒是出人意料。
设计部和运营部在同一辆大巴上,梁嘉颂一上车,就接收到了大片目光。
“嘉颂也来了!”
梁嘉颂笑着打招呼回应,但毫不犹豫地走到了没人的车尾,刚要戴上耳机,一个人影窜了过来。
“嘉颂姐!”短发女孩热情地唤她:“我可以跟你坐吗?”
“可以的。”梁嘉颂往里坐了点,但心里其实有点打鼓,她不擅长交际,平澜到滨海少说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她们得聊一路吗?如果只是对方讲,自己不发起话题会不会不太礼貌?可是问什麽才不会让对方觉得不适?要是自己问错了冷场了岂不是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