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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潮(105)
作者:姜厌辞 阅读记录
在他垂眸思忖的空档,姜止带上几分自我厌弃,又说:“沈先生,有句古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你觉得沈暨不是什麽好东西,那愿意和她保持长达七年亲密关系的我,又会是什麽好东西呢?”
第一次谈话就此不欢而散。
姜止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语气恢複如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是咖啡钱,不用找了。”
无视对方阴沉沉的脸色,姜止拿上包,直接走人,回自己车上后,紧绷的脊背倏然松垮,脑袋也支撑不住了,重重砸在方向盘上。
等到天色彻底暗淡,她才重新擡起头,拨通陈烬的电话,对面没接。
她将手机丢到一边,系上安全带,往家的方向开去,快到云澜,才接到陈烬的回电,她先声夺人:“你还在北城?”
陈烬的嗓子听起来有点哑,“作秀刚开始,他们没那麽容易放我走。”
陈老爷子上个月搬回北城老宅,他这趟回去,是为了参加他的寿诞。
姜止单手摁了摁胀痛的太阳穴,“对于你哥,你到底了解多少?”
平心而论,陈烬的回答,她想知道,又不想听到——沈暨对她来说已经是过去式,没必要让一个只能活在记忆里的人打碎她迄今为止堆砌起来的所有认知,徒增未来的不可控因素。
陈烬皱了皱眉,差点怀疑手机对面的人是不是被夺舍了,“你之前不是挺抗拒这个话题?”
姜止不打算跟他说明沈暨曾经的“家人”找上门这事,只说:“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不强求。”
陈烬很吃她这套,正要回答,不远处的评头论足声和听筒里嘈杂的背景音交织在一起,他的耳膜嗡嗡作响,费了不少精力才剥离出其中一道音频,说的是:“陈家那位被弃养的大少爷真是可惜了,不像他弟弟,搞摄影这种歪门邪道,而是在正儿八经的药企工作,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科长,要是两兄弟调换一下,估计老爷子能省下不少心。”
他原封不动地在电话里将这话複述给姜止,最后补充上一句:“这是沈暨那些素未谋面的家人们对他的评价。”
姜止并不在乎这些人怎麽看待沈暨的,“我想听你的回答。”
“那可能没什麽好词。”
陈烬转过身,凑巧正对上一面被擦到增光瓦亮的玻璃,倒映出他颀长的身影,盯的时间一久,莫名其妙开始扭曲、变形,仿佛他就站在棱镜一端,经过缩放功能后,镜子的每个面映出的人形都不像他,却又都是他。
好半会,他才说:“阴险,狠毒,狡猾,虚僞,冷漠……”
一连甩出去数个贬义词后,陈烬声音突然轻下来,语气比起刚才的嘲讽,更接近于在叙述客观事实,“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憎恶他,但他对我的憎恶不见得比我少,他恨我夺走了本来该属于他的一切,为了报複我,所以变着法想要掠走我想要的所有。”
具体是什麽,他没有明说。
姜止将车停在地下车库,没着急下车,沉默了会,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沈暨被谁领养了?”
“江城沈家。”
陈烬冒出一个猜测,“你说的哥哥,是沈家的?”
姜止极轻地嗯了声,拔出车钥匙,下车没走出几米,意识到自己把包落在车上,原路折返。
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听筒对面的男人上,忽略了身后轻微紊乱的脚步声。
陈烬问:“沈暨人都死了,沈家人找你做什麽?”
姜止没有回答,数秒后,陈烬的声音再次从数十几公里外传来,遥远又朦胧,她只听到了前面几个最无关紧要的字,脑袋就被一股力量,重重敲在车门上。
靠近太阳穴的位置传来钝痛,晕眩的后遗症格外强烈,新买不到一周的手机没拿稳,掉落时恰好磕到凹凸不平的台阶上,屏幕摔出几道裂缝。
姜止半截身子抵靠车门,视线恢複清明后,透过汽车后视镜,看到袭击她的人,两个男人,一胖一瘦,完全陌生的面孔。
比起临时起意的袭击,更像蓄谋好的。
谁派来的?
沈家的人?还是她在工作时沖撞的人?
有意无意之下得罪的人实在多,没一会,姜止脑子里就闪现过不少张脸,思忖无果,索性放过自己大脑,赶在对方再次出手前,往旁边一躲。
只比力量,她不可能是这两人的对手,她只能用她身体的灵活度替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通话未断,陈烬试探性的声音持续响起,在空蕩蕩的停车场留下一小片回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存在,让这两人産生明显的退意,相互对视一眼后,掉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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