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你锁得好。”陈烬话锋一转，“不过可以晚点锁。”

姜止不明白他的意思。

陈烬不着急解惑，“我晚上能不能住这？”

“没你的衣服。”

“放心，我带了。”

“那你问什麽？”

“以示礼貌。”

姜止一脚踹了过去。

陈烬灵活躲开，起身进了浴室，洗完澡后，隔了几分钟才折返回卧室，第一时间去蹭姜止的脸。

头发处于半干不干状态，一小撮刘海末端的水珠因重力作用滴落下来，恰好掉到姜止凹陷的锁骨处，被灯光勾勒出暧昧的色泽。

他看了两秒，低下头，用干燥的唇抹净，“他在他那房间，也这麽亲过你？”

姜止面无表情地睨他，“一周没提他，你又心痒了？”

陈烬没接话，唇擦过她耳垂，直达她眼皮。

像蝴蝶在上面扇动翅膀，姜止痒意难忍，别开脸，“你今晚是专门为了做这事来的？”

“我是想做，但不是专门为了这事。”他坦蕩地承认了自己的欲望，转瞬说：“三万是怎麽回事？”

姜止一顿，三两句话把事情说清楚了。

陈烬默了会，也把自己下午从姜蔓那听到的那些转述给她，“你养出了一个好妹妹。”

姜止偏过头，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很多人都说我对姜蔓的好，是无条件的，有些时候甚至到了盲目的程度。”

她轻笑，“但他们把我想错了，我这人没那麽无私……当然我对她好，确实有部分是出于我想对她的心，另一半，是因为我总觉得保护她，就像在保护那时候没有受到别人分毫保护的我自己。”

“姜止。”

“干什麽？”

“但凡你对我有对你妹十万分之一好，我的心髒也不至于被你捅到稀巴烂了。”

姜止不吃卖惨这套，“你要是嫌痛，就离我远点。”

陈烬勾唇笑，“你觉得这可能？我可是巴不得把距离变成负的。”

“……”

他咬她脖颈，“算了，我也不求你对我好，匀出点爱给我吧。”

她的关注点偏了，“你只在我面前这麽低声下气？”

“你还想有谁？”

姜止摇了摇头，“那你就这样保持住吧。”

她用两倍的力气回咬住他的唇，“没準我就能多分点爱给你了。”

-

周末两天假期结束，姜蔓又向学校请了两天假，一开始姜止不太赞同，“我接下来两天都有工作，没法带你出去逛。”

“你不用管我啦，我能给自己找事做的。”姜蔓晃了晃手里的摄影机。

“你这东西哪来的？”

“陈烬哥用过的，说暂时不用，就借我了。”

姜止视线又落了回去，这摄影机看着完全不像用过的，估计是陈烬骗了她，“借”到最后多半也会是“送”。

姜止没点破，“你想学摄影？”

姜蔓点点头，“姐夫说会教我的。”

左一声“陈烬哥”，右一声“姐夫”，姜止没耳朵听了，拿起包，“午饭想吃什麽自己叫外卖，要是陈烬来了，他会带你出去吃的，我尽量早点结束工作。”

陈烬确实来了，带姜蔓去了一家私房菜餐厅，吃饭的时候，姜蔓试探性地问了句：“陈烬哥，你和我姐现在算正式在一起了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陈烬意识游离一瞬，给出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我和你姐之间的关系，说不明白。”

理智能控制过很多东西，但他控制不了爱，正如他左右不了她的任何想法。

他也从来不是她的世界，她的心太大太野，没有人能成为她的世界，他不过是扎根在他营地里的一部分。

他的爱，他们的爱情注定是不正常的，无法用世俗定义的标準去衡量。

姜蔓似懂非懂地哦了声。

陈烬擦了t擦嘴说：“那三万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话音一顿，“你想不想替你姐报複回去？”

“想。”

如果是姜蔓自己受到伤害，那她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下，让这事翻篇，但姜止不一样——她是她姐的底线，同样，她姐也是她的底线。

“要怎麽做？”姜蔓问。

“他们不是喜欢在背后嚼舌根，那就把能让他们害臊的秘密也放到网上，供人公开议论……至于发帖那罪魁祸首，让他家破産，再从江城彻底消失。”

不知道为什麽，听着想当玄乎的“複仇计划”经由他的嘴说出，姜蔓觉得可信度相当高，不由露出崇拜的目光，没几秒，又开始摇摆不定，“这麽做会不会太过了？”

陈烬笑得玩世不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怎麽能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