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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潮(29)

作者:姜厌辞 阅读记录


不一会,上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恶狠狠地推开门,怒目而视,“我女儿结婚的日子,你搁这哭什麽丧呢?”

她视线往里越,看到停下工作直挺挺站着的两道身影,冷笑道:“还专门挑今天请人来打扫呢,我看你就是想膈应我,嫉妒我有个能风光出嫁的好女儿,你只能给自己那不检点的女儿送丧。”

关于这家女t儿是怎麽没的,早在她死亡当天就传得沸沸扬扬。

其中最接近真相的版本和一段不轨恋情有关。

大三下学期,死者被导师的花言巧语迷惑,同他维持了长达一年的不轨之情。

导师有家庭,年前被妻子发现出轨,胁迫他同死者断绝关系,不然就将他们的事宣扬得人尽皆知,导师怕名声受损,敢做不敢当,向死者提出分手,死者一时不甘心,没有答应,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般地继续同他纠缠。

妻子得知这事后,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死者公寓地址,亲自上门,瞅见对面那张年轻的面容,遭人背叛的愤怒盖过理智,一场谈判因而演变成鲜血淋淋的情杀。

这家女主人还没说什麽,林司恬先听不下去,摘下面罩,一把沖到两人跟前,“我说这位大妈,自我意识可不要太过剩了,这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意外发生,我今天早上出门还看到新闻里说哪哪的桥塔了呢,怎麽,这也是沖着你来的?老天爷要是知道,不得说一句你好大的面子哟。”

旗袍女人又气又笑,“你是哪家公司的?有你这麽说话的吗?我到时候非得投诉你!”

“你投呗,”林司恬有恃无恐,“别说你一个外人,我们公司内部都有不少人看我不顺眼,我这不还是待得好好的?知道为什麽吗?因为我有人撑腰。”

旗袍女人没见过这麽横的,也知时代变了,现在的年轻人最擅长的就是骂人不带髒话,自己根本不是他们巧嘴的对手,瞪了林司恬一眼后,继续将矛头对準女主人。

女主人已经止住眼泪,“我没有故意膈应你们的意思,也请你好好说话,我女儿她不是不检点的人,也不是该死才离开这个世界的,她是带着痛苦和恐惧走的,你没资格这麽责骂她,请你跟她道歉。”

旗袍女人听笑了,“我说错什麽了吗?不是她非要赶着去当小三,才被正主砍死在家的?还和自己老师搞不伦,听着就怪让人恶心的,但凡有点是非道德观念的人,都干不出这事……什麽时候出事不好,还非要在这节骨眼上,真晦气。”

女主人气到浑身发抖,擡起手臂,巴掌还没落下,被对方精準拦住,反施了力,将她推到在地。

姜止赶在林司恬回击前,也摘下面罩,上前将骨瘦嶙峋的女人扶起,然后指了指旗袍女人跨进玄关的那只脚,“这位阿姨,主人家都没请你进门你自己就进来了,这算私闯民宅……另外这世上没那麽多晦气的人,你要是成天把晦气挂在嘴边,没準有一天,晦气真的敲响了你家的门。”

姜止知道自己的长相优势,向来也擅长引用,尤其是她的这双眼,只要她有心,就可以往里塞进去无数情绪,也可以恰当的时间展露出适当的攻击性。

就像现在,眼皮一垂,高高在上的轻蔑感暴露无遗。

旗袍女人觉得她们仗势欺人,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恶气,留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下楼喊了几个人上来,非要好好讨个说法。

衆人推搡间,姜止代替女主人撞到木质鞋柜上,撞得有点狠,晕乎一阵,额头也磕出了血。

她在心里骂了句髒话。

空气在林司恬一声“师父,你没事吧”后,短暂地安静几秒,偏偏这时,这家的男主人连同他的大儿子一起出现,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又开始闹得鸡飞狗跳,楼上楼下的邻居闻风而来,见拦架无果,选择报警。

作为整场事件的目击者,姜止简单处理完伤口,和林司恬一起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路上林司恬提了嘴和命案有关的事,“兇手被逮捕归案了,那烂黄瓜呢?就这麽放过他?”

“他没犯法,承担不了法律责任。”

“那学校呢,辞退他了没有?”

据姜止的了解,没有,“听说下了个暂停半年教学工作的处分。”

林司恬瞠目结舌,“这都不辞退,J大是缺辟邪兽吗?”

姜止倒觉得没什麽好奇怪的。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社会的资源分配得一向不对等,对男人的包容度也一直高到女人望尘莫及的地步。

就像每次发生三角恋或背德出轨的戏码,总是男人享受地周旋于两个女人之间,然而一到真正出事,每次又都是他们美滋滋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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