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低潮(7)
作者:姜厌辞 阅读记录
质疑无遮无拦地袒露在她脸上,陈烬想忽视都难,坦诚道:“陈家人迷信,觉得双生子不祥,周岁时给我们安排了抓阄,陈暨运气不好,被送走后变成了沈暨。”
角落瓷砖上沾有一块灰黑色污渍,短暂地攫取走姜止的注意力,等到她回过神,听到的只有“运气不好”后的话,但仅凭这半句,也足够让她觉得荒唐,原来这天底下所有的不受待见都可以归咎为“运气不好”这四个字。
陈烬又说:“大概是因为这个,沈暨不愿意回到陈家,还让我别再来找他。”
“既然你知道他不愿意见你,你今天还来做什麽?本来就是你们亏欠他,这会又想来膈应他?”
“我哥讨厌我,不想见我是他的事,我来送他最后一程是我的决定,谁也拦不住。”
潜台词:就算你是沈暨的爱人,也没法干涉阻拦。
如果他这一趟来仅仅是为了祭拜被抛弃的可怜哥哥,姜止自然不会拦,沉默了会说:“今天到场的人里都不知道沈暨的身世,一会他们要是问起,你随便扯个谎应付过去。”
陈烬笑了笑,“嫂子放心,我这人最有分寸感。”
他有意无意地强调了某些字音,姜止并未放在心上,也不再看他,撇下他就走,半路想起什麽,“你前两天是不是去过白日梦?”
陈烬的回忆不超过两秒,“是去过,本来想跟嫂子你打声招呼,哪成想,你一看见我,就跟躲洪水猛兽一样,一眨眼就没影了。”
蒙在眼前的薄纱被掀开,姜止的思绪越来越清明,“那代驾也是你?”
“代驾只是我的兼职。”
他还想往下说,姜止干脆利落地丢给他一个对他的正业丝毫不感兴趣的背影。
-
陈烬出现得突然,引起不小的轰动,离开却是悄无声息的,姜止当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将心里的不适感压下后,顺便将这个人也从记忆里挪了出去。
丧席结束,裴雅琼开车送姜止回家,没着急走,上楼陪她边喝酒边聊天。
家里只有啤酒,整整齐齐地摆在冰箱里,姜止拿出四罐,单手拉开拉环,递到裴雅琼跟前。
裴雅琼的注意力正落在另一处,盲接的同时擡了擡下巴,指向茶几边的两筐收纳盒。
“这些全是沈暨的东西?”
姜止分出半个视线看去,点头,“这两天整理出来的,衣服还没收,所以东西不多,右边那框是纸质文件,一会儿我就烧了,至于其他东西,回头找个时间扔了。”
“所以你只打算留下他穿过的衣服?”
“留衣服做什麽,放着积灰?”
姜止拉开自己那罐,拿的时候晃了下,气泡鼓囊囊地往上冒,浸湿一部分指腹,她用湿巾纸揩了下,“我打算过段时间修个季度假,抽出一天把这些衣服整理好放到二手平台上转卖。”
裴雅琼一时也不知道该称赞她洒脱,还是指责她不近人情,转瞬就能将人断舍离得彻底,不过说到底对于这些是是非非自己都没有立场评头论足,最后也只能好心好意地提醒一句:“沈暨人刚没,你就清算他的东西,传出去容易落人口舌,还是再过段时间吧。”
“行。”
答应得过于爽快,裴雅琼反倒不相信了,毕竟论起阳奉阴违的能力,没几个人是她对手,斟酌措辞的间隙,她瞥见一旁沈暨的遗像,想起丧席上那位不速之客,“今天来的人真是沈暨弟弟?”
“大概率是。”
“你们在一起这麽多年,沈暨就一次都没向你提起过?”天地良心,裴雅琼一点挑拨离间的想法都没有,单纯在表示困惑。
“没有。”
从始至终姜止都觉得她和沈暨的这段感情正常又不正常,彼此之间保留的东西太多,就像他从未告诉她他被亲生父母抛弃过,她也未对他吐露过一句她那糟心的原生家庭。
他们的相处模式更加神奇,时而看似温柔实则疏离,时而又热情似火,尤其在她蒙住他双眼,骑在他身上作威作福后。
在所有人看来,他们的性格天差地别,意外的是,他们的肉|体相当契合,做起前戏来不急不缓,兴致来了,他还会用同一张脸、不同的身份出现,配合她完成一次又一次的表演,就像情人间为了增添情趣,将灵魂毫无保留献祭给阿佛洛狄忒女神前,完成的一场酣畅淋漓的变装游戏。
他们很少赤|身|裸|体,她身上总会裹着他的衬衫,oversize,中空,一灌进风,就鼓得厉害,这风有时是他循着漏洞涌来的气息,有时是不安分的手掌,那麽潮那麽热。
他只穿一条西装裤,面料硬|挺,稍有起伏,暴露得明显,皮质腰带总是松松垮垮地束在腰间,好像她轻轻一扯,他就能呈现出最为原始的状态。
上一篇:他说房産证上写我名字
下一篇:你的雪吹过我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