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眉目忽然舒展，笑了，笑得很漂亮，天使和恶魔的结合体。

“阿暨，”她故意这麽叫，“我恶心到你了吗？”

被千军万马碾压过的心髒不多时蹿出火苗，眨眼之间，烧得旺盛，有那麽一瞬间，陈烬是想狠狠报複到她身上，掐住她脖子，吻上她不允许被他侵犯的唇。

理智最终战胜情感，他敛住愤怒的神态反应，只留下最看不出真实感情、破罐子破摔的一句承认：“是啊，恶心死了。”

他低眸注视着她，“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姜止好像能猜到他会说些什麽。

果不其然，“我亲爱的嫂子，你究竟是怎麽做到一而再再而三对着一个男人，堂而皇之地怀念起另一个男人的，偏巧这两人还是孪生兄弟。”

沉默了会，她反问：“你真的不知道原因？”

陈烬愣了愣。

她迷离的眼，像兇狠的潮水，将他整个人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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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止洗完身体才入睡，极度的疲乏下，这一觉破天荒地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如梦如幻。

她靠在床头回忆了下昨天发生的所有细节，越想越头疼，索性把思绪抽退出来，落回当下。

望着空蕩蕩、早就失去另一个人气息的房间，她无法自拔地升起对未来的迷茫。

也就在这时，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她从浪潮里得到的只是一时的快感，而非从小到大她最稀缺的安全感。

不过目前看来，这点快感暂时够了——她向来擅长饮鸩止渴，不贪婪地索取更多是对自己灵魂的褒奖。

至于昨晚发生的一切难以言述的画面，已经过去，没必要再耿耿于怀陷入迟来的悔恨中，重要的是接下来，她该怎样从零开始。

她及时调整好心态，但显然她忘了一个事实，自甘堕落的人是她擡头不见低头见的租客，她同居七年的男朋友的孪生弟弟，天底下黏性最强的牛皮糖。

一出卧室，牛皮糖就翘着二郎腿问她：“嫂子，我和那玩意比起来，哪个更能让你舒服到？”

不打算就此将荒唐事翻篇的意思。

25

姜止生生摁住想暴揍他一顿的心, 面无表情地睨他，“看不起那玩具的人是你，现在把它拿出来和自己比较的又是你，我真不t明白了, 你这算什麽心态？”

陈烬斟酌了下措辞, “不好说, 可能是已经堕落了, 就不妨再堕落一点的破罐子破摔心态。”

不等姜止回答，他摊开手, 掌心朝上。

“什麽意思？”

“向你要点自甘堕落后的褒奖。”

姜止不觉得他需要的是钱，或者说类似钱这种能彻底践踏到他自尊的东西, 那他要的会是什麽？

她没想明白。

看穿她的困惑, 陈烬说：“具体什麽东西我还没想好，先问你要个等我想好后能点头答应的承诺。”

姜止很快琢磨出其中的不对劲, “你这是在跟我开口头支票？”

“别把我说得那麽贪得无厌, ”陈烬同她保证，“你放心, 我要的一定是你给得起的东西。”

他的神色不像有假，姜止信了, “还是到时候你想好了要什麽, 恰好是我给不起的，我可以随时毁约。”

“随你。”

十几个小时前还是腥风血雨般的景象, 打完商量后的这一刻突然又变得和谐, 这让姜止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造成的不适不亚于在他面前无遮无掩地袒露身体。

姜止绕到厨房, 给自己倒了杯水，余光瞧见陈烬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一角, 心没来由地微微一动，主动挑起一个不合时宜的话题，“你后来是怎麽解决的？”

她是注意到了的，昨晚他那处鼓起的弧度随着他另一处的深入越来越明显，是动情后最有力的证据。

“解决什麽？”陈烬知道她在问什麽，但还是装了回傻。

姜止用了个相对委婉的说法，“解决你的生理需求。”

陈烬轻笑，“你要是好奇，下次就在一边好好看着，别跟这次一样，自己爽了，就把我一脚踢开。”

下次？

这算是在跟她做预告工作，好让她下回能有个心理準备？

简简单单、再寻常不过的两个字在这种特殊情况下，经由他的嘴说出，莫名被赋予上千万种见不得光的含义，姜止想破脑袋也觉得自己猜不準他的用意，好在这问题不是现在非要理出个答案，她决定暂时放过自己的大脑，改去折腾他，“算不上好奇，随口一问而已，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得出。”

逃不开沖凉、自渎两种方式——“你哥偶尔会这麽做。”

陈烬发出一声冷笑。

姜止不做理会，绕过他走到沈暨的遗像前，低垂的眉眼在明晃晃的日色掩映下分外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