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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雪吹过我的风(49)
作者:矢青渡 阅读记录
陈飞文对她做了个无奈得表情说:“他什麽都没说,只说让我把羊带回来。”
他看了看马上就要将蹄子伸向花的小羊,立马上去拉住它,嘴里还大喊着:“快来帮忙啊,要是花没了,我哥会弄死我们的。”
徐漾时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抱住小羊的脖子,朝陈仄的屋子里大喊着:“陈仄陈仄!!!”
周渡和贺莞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屋里大喊着:“快拉住羊啊!”
陈仄睡前喝了两口酒,现在酒意上头刚刚睡着,听见人叫烦躁地掀了被子,他揉着头走到窗前不耐烦地说:“你们在板命啊?”[1]
陈仄的话一出,整给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飞文一看他的状态就知道完了,他哥要发飙了。他赶紧给羊套上绳子,疯狂给徐漾时打眼色。
徐漾时看他挤眉弄眼半天也没读懂他的意思,陈飞文指着羊比了个口型:“放哪里?”
徐漾时吞了一口口水,走到陈仄的窗子下面指着羊说:“我把羊牵回来了,不知道该把它放在哪里。一开始我是想把它放到院子的,但它要踩你的花花。”
她仰着头看了看陈仄不太好的脸色,嗫嚅地说:“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陈仄没看她,只指了边上的一个小屋子给陈飞文看:“把羊牵进去吧。”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躺在床上。
陈飞文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牵着羊把鞭子递给徐漾时:“你帮我把羊赶进去吧。”
徐漾时接过鞭子轻轻打着小羊的屁股,撵着它走。好不容易两人才将羊赶进了小房子。
“小羊,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吧。”徐漾时拍了拍小羊说道。
陈飞文四下看了看悄悄问徐漾时:“你跟我哥是不是闹别扭了?”
徐漾时不确定地说:“应该吧?”
“怎麽回事啊?”陈飞文很疑惑,他哥大多数时候都是非常好说话的,除了睡觉被人吵醒之后有非常大的起床气,其他时候可以说是容天容地。
徐漾时摊了摊手,犹豫地说:“可能是我拆除了他的心事吧。”
陈飞文继续追问,她却摇摇头不愿再说了。
徐漾时走出去擡头,在这个连续的重複的日落里,她突然萌生了一股追寻春天的沖动。
她望着不断叠起的群山,看到寺院的红墙上停留着一只黑鸟,留在远处的房屋朦胧灰灰。在旁边是看不到尽头和终点的绿色草原,这些绿色的海洋随山皱着,它起伏,它迂回,它奔流。各色的小花是浪潮,它汹涌,它澎湃,它们没有结束也找不到开始。
陈飞文在她的旁边指着那些花说:“春天终于来了。”
徐漾时在心里摇了摇头想,这不是她想要的春天。可她究竟要什麽呢?她也不知道。
只在心里模模糊糊地想,或许是一个人真心实意的笑。
第三十片叶子
第三十章
「我很想替你拂去落在你身上的雪花, 只是在这个刚过冬的春天里,你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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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夕阳盛大而又悲怆,不可避免地让徐漾时想起了陈仄, 他也如这夕阳一样, 辉煌过, 也落寞着。
“唉。”徐漾时叹了一口气, 不知t道该如何是好。
徐漾时走进屋里去, 刚一坐下周渡就走了过来。
他推了推眼镜问:“你跟陈仄怎麽了?我感觉你俩不太对劲。”
徐漾时东看看西看看,张嘴就乱说:“没什麽啊, 他应该是没睡好吧。”
她本以为自己的胡话是无法将周渡糊弄过去的, 却不想周渡点了点头说:“这倒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徐漾时有些汗颜, 这陈仄在周渡眼里的印象也太差了吧。
周渡话头一转又问起了徐漾时:“打算什麽时候去玩啊?”
徐漾时停顿了一会才弱弱地说:“过两天就去了。”
她还有些没想好, 本来说好要带陈仄一起去的,可现在也不知道陈仄会不会和她一起出去。
徐漾时擡头看了一眼窗前种的花, 蜿蜒的风在高低起伏的花上流动,叶子落了又生。
落叶归于泥土又换了一个面貌重新变成了花, 新生与死亡也总是交替着。或许死亡离不开生,生也是另一种死。
周渡叹了一口气:“他们跟我打过电话了。”
徐漾时一愣, 她知道他们说的是她爸妈, 但还是没想到他们联系不到自己,就去烦周渡了。
“对不起。”徐漾时红着眼埋着头说道。
周渡笑了一下:“再怎麽说我也是你哥不是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周渡确实也算是徐漾时的哥哥。他是徐漾时爸爸的前妻与现任的儿子。在一开始与周渡认识的时候, 她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有这样狗血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