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陈仄坐在车上，一只腿支了出来，朝着徐漾时偏了偏头。

夕阳照着t摩托车的后视镜上，经过反射停在了陈仄的脸上。黄昏下，他像是发着光。

徐漾时突然想起陈仄骑马的样子，意气风发，和现在一模一样。

出神的徐漾时呆立在原地，只觉得远处的雪山似乎在冒烟。

陈仄又重複了一遍：“上来。”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点焦躁。

徐漾时回过神来，赶紧上了摩托车。她不好意思地抓住两边的横杠，不敢靠近陈仄。

陈仄却从前面伸手过来拉着她的手，绕过他温热的腰身，在他身前将徐漾时的十指交叉在一起，形成一个环抱住他的姿势。

“你可以靠在我身上，一会风吹着会很冷。”

徐漾时听话地将脸埋在陈仄的背后，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原来冒烟的不是雪山，是她自己。

陈仄问：“坐好了吗？”

徐漾时脑袋耸动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陈仄感受到脊背处扩散开来的酥麻已经逐渐蔓延至心髒，震地他心乱如麻。

于是手上一下没收住，整辆车嗖一下就蹿了出去。

徐漾时被陈仄的突然加速吓了一跳，手上抱得更紧了一点。

陈仄笑了一下，放慢了速度。

漫野的草色之中，摩托车的身影在苍穹之下，缓慢地行驶着，一路走过风声。

他们被雪山围困在春山上，趁着一程山水还没到尽头，抓紧所有的爱与恨。趁春天还没结束，夏天还没来临，他们的一切都才开始。

在悲欣的风口上拾草，等下一匹白马蹚过春恨。他们还来得及转山转水去遇见，等风等雨去爱人。

第四片叶子

第四章

「有一抹云携着黄昏没过我，某年某月，我在梦里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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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一直有风吹着两人，徐漾时靠在陈仄的身后，紧紧抱着他。

这一路颠簸跌宕，时不时还会因为路上的牛羊而停下来，但此刻徐漾时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天边的云缓缓蔓延到两人的上空，徐漾时擡眼看了一下，忍不住想伸手将它抓到手心里。

这还是她第一次距离如此靠近一朵云。

徐漾时忍不住在心里想，云会是怎样的触感，会是棉花糖一样软绵还是会想流水一样缥缈。

她移眸到陈仄身上，不由自主地想，或许会和拥抱他一样。

温暖，安心，自由，这是徐漾时对云的想象，莫名和陈仄重合在了一起。

徐漾时在心里悄悄想着：他会和云一样吗？

陈仄开的很慢，原本十分钟就能到的路程，硬生生让他骑了二十分钟。

下车时，徐漾时脸上的滚烫还没消下去，甚至还在头盔里越捂越红了。

她摘下头盔，好奇地打量着与衆不同的街道。

这里的装修带着浓浓的藏式风格，不过考虑到游客可能会不认识藏语，每家店的招牌都是藏汉双语的。

路上的行人游客居多，本地的居民大多数都穿着藏装，撚着一串珠子走过。

徐漾时还看到有人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叩拜着，一路走一路拜。

她指着那人问陈仄：“他在做什麽啊？”

陈仄原本低头回着消息，听到徐漾时的话擡头看了一眼之后淡淡地说道：“磕长头的。”

徐漾时疑惑地问：“磕长头？”

陈仄收起手机耐心地给她解释道：“他们是去拉萨朝圣的，要跪拜到拉萨的寺庙里才算成功。”

“一步都不能走吗？”徐漾时问。

“不能。”

陈仄指了指徐漾时的头发说：“先别管他们了，你头发乱了。”

“啊？”听了陈仄的话，徐漾时赶紧手忙脚乱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大概是刚才脱头盔的时候没注意，让发绳往下滑了一截，在加上风吹就成了现在这样乱糟糟的样子。

只是她看不到自己的头发是什麽样子的，反而越弄越乱了。

陈仄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笑了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理理。”

“真的嘛？”

徐漾时要比陈仄矮上一个头左右，她只能使劲地仰着头才能看到陈仄。她微微踮了踮脚，让自己离陈仄更近了一点。

看到陈仄点头之后，她马上高兴地说：“那你帮我嘛”

陈仄伸出一只手扶着徐漾时，俯身靠近她，认真地将她的样子印在了脑海里。

上次见她还是在昨天，那时候她在梦里说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没想到今天她就来到了他的身边，原来他还有得偿所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