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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雪吹过我的风(63)
作者:矢青渡 阅读记录
“好。”
徐漾时翘首坐在院子里, 时不时往外张望着。
陈仄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走过来递给她一片牛肉干问:“昨晚睡得怎麽样?”
徐漾时一手接过牛肉干,一手继续撑在凳子上。她晃了晃脚笑着点头:“挺好的啊。”
陈仄看着她红肿的眼叹了一口气,连双眼皮都肿成单眼皮了还在逞强。不过陈仄也没有说什麽,他默默坐到徐漾时的身旁,陪着她等。
有些不想说的话不必去逼问,他只需要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她就好。
徐漾时擡着头去看这片小小的天,眼睛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一点的亮片。她眨眨眼,光又碎成了小点四处散在瞳孔上。
她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她努力去想草原上的花和即将要到的余青。
余青坐着车只能先到康定,她要从康定坐一辆破旧的公交车到稻城。虽然他们叫它公交车,但实际上更像是一辆面包车。
余青先提着行李上了一辆车,没一会的功夫又来了个司机站在车门口用一口比较流利的汉语叫着:“我这边差一个,差一个。来了马上走。”
司机将头探进来问:“有没有只有一个人的,来我着马上就走。”
司机环视了一圈锁定了余青,他笑着问:“美女,你一个人吗?”
余青点了点头。
司机拍着手:“来来来,你走我这来,马上走。”
余青有些心动,但又觉得有点不好。她看了看车上的司机,司机朝她点着头:“你过去吧。”
于是余青又拖着行李上了另一辆车。车上只有一个空位,在最后一排的一个喇嘛旁。
余青爬上去坐着,喇嘛的袍子有些大,垂到了余青的位置上,她一坐下便压住了喇嘛的僧服。
车子啓动时往前颠簸了一下,喇嘛伸出藏在红色僧服里的手抓在前面的凳子上。骨节分明的手紧紧地缠在暗绿色的椅背上,有一串珠子绕过手顺着红色的僧服往下自然下垂,被风吹到了余青的眼前。
余青自然地将目光移到了那串上好的红色玛瑙串成的珠子上,她顺着看到那只握着珠子的手上,半红半绿的珠子成圈绕过他的指尖,小指处挂着几粒小石头摇晃。
那喇嘛很安静不说话也不念经,只管拨弄着手里的珠子。余青总会时不时的看向他,看他过分沉静的面容和一脸无欲无求的模样。
余青没忍住戳了他一下,他就转过头来看着她,但还是不说话。
“我叫余青,你是稻城的和尚吗?”
喇嘛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又说道:“赭桑,我的名字。”
“赭桑?哪个赭哪个桑啊?”余青好奇地问。
赭桑想了半天才说:“赭红的赭,桑树的桑。赭是红的意思。”
“哦哦。”余青点了点头,觉得还挺好听的,她指着赭桑的珠子问:“我可以摸摸它吗?”
赭桑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递给了余青。他指尖握起珠子,轻轻将它送到余青的手上。过于宽大的袖口在交接时不小心拂过余青的手腕,她觉得自己好像起了涟漪。
珠串是由一半绿一半红的珠子串成的。余青问赭桑:“为什麽要用一半红珠子一半绿珠子啊?”
赭桑收拢着手搭在膝盖上,慢慢地说:“忘了。”
赭,红也。
“余青。”赭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想起当年串珠子时不明所以的固执和师父的劝诫。
他说忘了余青也不多问,她拿起珠子对着车窗外的阳光看了看,闪闪的,上面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火气。她很喜欢。余青将珠子上下盘了一圈后就还给赭桑了。
路程遥远颠簸,一路还时不时要堵车。余青没过多久就疲倦想睡了,她轻轻靠着车窗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总觉得自己鼻尖偶尔会飘来一股寺庙烧香的味道。
中间醒来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靠在车窗上,余青揉了揉眼睛问:“赭桑,还有多久到啊?”
赭桑低头想了想:“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左右。”
“行。”余青一听快到了精神一下就来了,她马上给徐漾时发消息。
YQ:小羊,我要到啦!
咩咩:这麽快吗?我马上来接你!
YQ:不用不用,我自己过来就行。不麻烦你。
咩咩:又不远,让我来接你嘛。
YQ:真不用,我看了导航挺近的,我可不像你没有方向感。
咩咩:生气.jpg
咩咩: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哦,我在门口等你。
YQ:没问题。
余青收起手机,无聊地数着路过的牛羊,一会数漏了,一会多数了,她又重新开始数。
赭桑就安静地垂眸看着自己被她压在身下的半截僧袍,t手不停地拨弄着珠子,心却越来越乱。最后他妥协似的看向另一边的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