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漾时泪眼婆娑地盯着他说：“那你帮我打一个人吧。”

陈仄拍拍胸脯应到：“没问题，你要打谁？”

“我爸。”徐漾时云淡风轻地说。

“啊？”陈仄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连摇头，“这个我可打不过。”

徐漾时笑了下小声地嘟囔道：“你还说要帮我找回场子，都是骗人的。”

陈仄拍了拍球说：“我可是好学生，从来不打架的。刚刚那样说就是为了逗你开心的。”

他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说：“我送你回去吧，现在一个女孩子走在大街上不安全。”

徐漾时手撑在地面上，撑起长半身仔细看着陈仄：“万一你就是坏人呢？”

陈仄笑了一下把脸凑到徐漾时面前说：“你仔细看看有我这麽帅的坏人吗？”

眼前的少年确实长了一副好皮相，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传情。徐漾时有些阴暗地想要是她是坏人的话一定会先把他抓走，然后把眼睛取下来泡在罐子里反複看。

许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变态了，她看陈仄的眼神也不太对劲。陈仄摸了摸手臂，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我自己回去，不要你送。”

徐漾时跳下看台，头也不回地走。陈仄跟在他的身后边拍篮球边走，他时不时还往前沖两步，去踩徐漾时在路灯下的影子。

终于在走过一条昏暗的巷子时，徐漾时忍不住停下来问：“你到底要跟到什麽时候？”

陈仄无辜地抱起球说：“我才没有跟你，只是刚好顺路而已。”

徐漾时抓了抓头发：“那你能别拍着球走吗？还没见到坏人就要被你吓死了。”

“你不喜欢我不拍就是了。”

陈仄走上前去和徐漾时一起并肩，路灯吐出的光照在两人身上，又在四周洇出光晕。人就成了朦胧的梦，长街像是没有尽头的十万八千里。

徐漾时沉默，陈仄也不说话，就这样到了徐漾时家门口。

陈仄远远地看着徐漾时走进屋，他才转身又走回头路。

从来就没有顺路，只是他放心不下小姑娘一个人而已。

路上他拿出手机想给紫色的铃铛发消息，告诉她自己今天做了件好事。但消息没能发得出去，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横亘在中间。

陈仄呆立在原地不明白怎麽会这样，他的手指无意识点开了一条语音去，听着空蕩大街上回响起刚刚才听过的声音。陈仄马上转身往回跑，他敲了半天的门才有人应。

来开门的是徐漾时的爸爸。

陈仄一脸焦急地说：“叔叔，我想找你女儿紫色的铃铛。”

他不知道徐漾时的名字，只知道她的网名——紫色的铃铛。

在聊天时，他们都默契地不谈姓名和具体信息，除了知道大家都在一个市，知道彼此的学校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徐爸眯了眯眼睛，兇狠地看着陈仄：“你是那个风吹的叶子是吧？”

陈仄点了点头：“让我见见她好不好，我有些话想对她说。”

下一刻，一个扫帚打在了他身上，徐爸边打边骂：“就是你带坏了我们小时，我打死你。”

陈仄被打了出去，徐爸拎着扫把叉腰站在楼梯口上指着陈仄说：“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小时已经把你删了，你就不要再来找她了。”

徐妈也出来跪在地上说：“阿姨求你了，你放过徐漾时行不行，自从和你认识以后，小时的成绩一落千丈，马上就连大学都考不上了。你要是真喜欢她，你就不要再找她了，放过她吧。”

陈仄茫然站在中间，他真的害了她吗？

“我不会再找他了，麻烦你们替我转告她一声，我陈仄祝她前程似锦。”

陈仄离开徐家，回到家后他将和徐漾时的所有聊天记录都拷贝了下来。他坐在窗台上想：我们约好了一起去浙大的，你会来找我吗？

认识徐漾时的第二年，陈仄参加了高考，高考分数702，是那年的理科状元。他拒绝了清华北大，一意孤行填报了浙大。

认识徐漾时的第三年，陈仄偶然路过徐漾时的高中学校，在校门口的展板上看见徐漾时被川大录取。

他们的约定只有他一个人履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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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喝了很多酒，跑到徐漾时家楼下大喊：“徐漾时，你出来啊。你为什麽骗我，为什麽报川大不去浙大？”

“徐漾时，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

任他怎麽喊都没有回应，第二天他才知道就在那天他们举家搬去了川大附近。

他回来，她离开，他们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陈仄说：“喜欢一个人太苦了，我再也不要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