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薛韵，眼神中充满哀伤。

薛韵一时无言，寂静的环境下，两人四目相对。

“对……”她想到沈见川说不喜欢她和他说对不起，只好转口说，“沈见川，是我缺少爱人的能力。”

“没关系，我教你怎麽爱我就行。”沈见川突然收起表情，语气恳切，“且不说你曾经的生活与当时的我有多大差距，就算你只是个普通人，我也没有理由要求你用你的青春来赌我那不确定的未来，你不需要和我一起吃苦。”

“你——”薛韵努着嘴，“也许当时的我确实太以自我为中心了，过惯了好日子，觉得什麽都要是最好的、觉得所有人都要围着我转，沈见川——”

“薛韵，我的世界是围着你转的。”他打断她，“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你不必后悔当初的决定，你的选择没有错。”

听到他的话，她的鼻头突然一酸，害怕自己哭出来，她哑着声音转移话题：“你干嘛这麽肉麻。”

沈见川擡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哭出来。”

“哭都不让人哭了？”

“我的意思是，至少现在别哭。”他凑过去，轻轻啄了下她的眼尾，“我可没想让你看杂志哭的，要哭，待会儿换个地方哭给我看。”

薛韵巴掌“啪”的一下就盖在了他俊俏的侧脸上，沈见川也不恼，这捏不死一只蚂蚁的力道也就够给他调调.情了。

但她的注意力明显不再放在过去的那些事情上，这就足够了。

*

翌日，也就是回国前的最后一日。

薛韵打算买点带有巴黎特色的东西带回去当作纪念品。

两人中午出门，穿梭于巴黎的大街小巷。

恋情公开，似乎心情也舒朗起来，再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手里拎着两三个购物袋，买的都是听说来这必买的伴手礼。

沈见川空出左手，牵着薛韵。十指相扣，藏进了他的大衣口袋。

天气预报今日有雨，但他们出来这麽久也不见一滴雨。

悠閑地逛逛香榭丽舍大街，薛韵请了一个白人女孩子帮他们拍了几张照片。

“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

“去Les Chouettes餐厅？听说那里法式铜锣烧挺有名的。”

“听你的。”

“那打车过去吧，差不多二十分钟。在圣殿广场下的话，还能在那里逛逛然后走去餐厅。”她问，“怎麽样？”

“嗯。”

沈见川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虽然有问必答，但看起来都很敷衍。

薛韵牵着他的手力度加大，试图吸引他的注意，“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可是你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这麽明显吗？”他轻笑一声，“我确实在想些事情。”

“什麽事？”

他摇摇头，“不能说。”随后拉着她去路边打车，“走吧，去吃饭。”

车子驶向圣殿广场，旅程再换一地。

两人在Les Chouettes餐厅用完餐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预报的雨迟迟未下，出门时天空倒是飘起了小白点。

“嗯？是不是下雪了？”她站在门口擡头仰望，顺着招牌的灯看去，雪点更加明显。

“好像真的下雪了。”她兴奋地拽着沈见川向外走，“那我们再走走吗？”

“好，正好消食。”

沈见川与她十指紧扣漫步于繁华的街道上。

天空飘洒着星星点点，路人纷纷驻足停下，确定是雪后又加快步子离开。

行人熙熙攘攘，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互别浪漫。

突然，沈见川停下脚步，把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薛韵不解。

这麽冷的天，手与空气接触的几秒内已然失去原有的温热。

“怎麽了？”

“戴手套吧，这样提购物袋手有点发酸。”他说着，把手里的一大堆东西轻轻放在了地上，随后从右侧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副黑色手套。

“戴上就不冷了。”他示意她把手伸出来，那双略微显大的黑色手套一只只套进她的纤手里。

先是右手，随后是左手。

他的动作很慢，套左手时尤为明显。

薛韵笑他的笨拙，语气调侃道：“我自己来吧。”

“我帮你。”

黑色手套的筒圈套进她的手腕，大拇指、食指、中指！

薛韵忽地一愣，仰头看向面前唇角带笑的男人。

中指上触感异常冰凉，坚硬的圆圈物质牢牢套进了她的手指底部。

她不敢相信，鲜红的双唇一张一合，却吐不出半个字眼。

沈见川确定套牢后，才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