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神来，弯腰下跪，伸手去捞那个易拉罐。

“你刚刚说什麽？薛韵去找谁了？”

“杨言津。”

“找他做什麽？”

“上期咱们不是去他家录制的吗？薛韵姐看到他家里收藏的表好像很感兴趣，还来问我他家是在哪里。”

“你说了？”

“说了啊，也不是什麽隐私吧，就算我不说她也可以去问杨言津啊。”

沈见川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李感哆嗦了一下，声线颤抖：“我是又说错什麽了吗？”

他倒是没再计较，想了想，突然沖李感伸手，“手机。”

“哦哦。”李感有眼力见地打开了那条朋友圈，递给沈见川。

照片中，薛韵坐在一张四四方方的红木桌前，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美表盘。

照片应该是杨言津拍的，左上角隐约露出熟悉的表盘一角。

他轻哼一声，冷冷蹦出几个字：“动作真快啊。”

不知道是在说谁。

一直到屏幕熄灭，他才将手机还给李感。

随即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坐到了沙发上。

“你和她说他家地址的时候，薛韵什麽反应？”

“薛韵姐吗？”他仔细想了想，“就说在印园啊，那里好像是私人别墅区，我说对，和咱们家差不多。”

“然后呢？”

“然后就——”

“没有然后了。”

李感补充道：“薛韵姐应该是自己去问他了，她好像对钟表修複还挺感兴趣的。”

“是吗？我倒是不知道她对这些感兴趣。”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可从沈见川嘴里吐出来，却听着格外讽刺。

李感觉得他是在阴阳怪气薛韵，虽然他现在状态不对，还是没忍住顶了一句： “哥，你干嘛这麽说。就算薛韵姐拉黑你了，你也不能怀恨在心吧。谁让你爽约的，还被拍到……”

“你可以不用说话。”

李感：“……”

偌大的房子里静得很，仿佛能听见外头风呼啸的声音。

好在房间灯火通明，驱散了寂静带来的恐惧。

两个大男人挤在沙发上，尴尬而诡异。

他最近的话真是少的过分！

李感在心里腹诽。

屏幕上节目刚好播完薛韵那段，沈见川顺手拿起身侧的遥控器关了电视。

“欸，哥，还没到你的那部分呢。”

“没什麽好看的。”

“哥，你真就打算让薛韵姐一直拉黑你啊？”像是没话找话。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你是不是早就认识薛韵姐了？”李感皱着眉，小心试探他的反应，“第一眼见到就觉得不对劲。你平时待人都很客气，但是当时你看见薛韵姐却一脸爱答不理的样子，这不是你的作风。你就算再不喜欢一个人，还是会维持表面客套的。”

“后来去衡市拍广告也是，臭脸太明显了。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你总在关注薛韵姐。”

沈见川打岔，“你是不是侦探小说看多了？”

“那你敢说对薛韵姐没那意思吗？”李感犟道，“你承认我就再也不说了。”

沈见川却突然没了话语。

“那你为什麽对她忽冷忽热的？”他问。

“有吗？”沈见川蹙眉，“也许吧。”

看着他黯然神伤，李感挠头，“为什麽要这麽别扭，你这样薛韵姐怎麽感觉得到你对她的关心？”

“是吗？”沈见川沉声道，“也许我不需要她感觉出来。”

“那你为什麽这段时间心情不好？”

李感一语戳穿他的嘴硬，关切问道：“是不是你们以前发生了什麽？”

发生了什麽？他眼底幽暗不明。

他该说吗？

说当初薛韵因为嫌弃他穷而和他断了联系？

说他明明恨她，可到最后竟然也觉得她没有做错？

不，他说不出口。

“难道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再也不联系了？”

“是她拉黑了我。”沈见川语气无奈，细想一下，整个人又颓废几分，“也许，这样挺好的。她一直在和我保持距离，或许这样，她能不那麽讨厌我。”

“哥，但我说，反正关系都这麽僵了，不然赌一把算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去。”

他表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沈见川听完，看了看手机，还真思索起他话里的可行性。

“你想，这样是陌生人。再差点，还是陌生人。不试试怎麽知道薛韵姐的真实想法呢，其实我觉得她对你倒没有那麽厌恶，只是刻意和你保持距离。”

刻意保持距离？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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