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地面，注视着这片废墟。

“学姐，其实访客的事，告诉我爸，也无妨？”

“你爸身上有‘访客’降临过，我不清楚让他知道这件事，会对他産生什麽影响。”她举了应雨甜的饰演者“神探愚人节”的例子。

“阿甜身上的‘访客’，对跟他们访客规则有关的信息，洩露得很谨慎。对这种未知力量，知道得越多，风险越大。”她蹙眉，“本来，我也不该告诉你。”

“因为你知道，我宁可冒这个风险，也想知道内情。”费峥牵起她的手，“你不告诉我，很多事情，我们没法沟通。”

谢小池也任由他牵着，走到一处草丛旁边。

“就在这里，‘访客’把我推倒，没让琳娜夫人发现我。”费峥舒展手指，跟她十指相扣，“如果琳娜夫人发现我，一定会把我灭口。‘访客’没能救得了我妈妈，但她救了我。所以，你不要再觉得遗憾，世界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

“所以，不要再纠结了，我爸都没再纠结了。”费峥指着身后的废墟，“我们在这里，重新开始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费家父子下定决心让纵火案翻篇的时候，冯女士遇害案有了一个突破性的进展。

“缇莉的妈妈指认了琳娜夫人？”应世阳听到黄探长的话，心里的疑惑不增反减。

谢汝安也指认过琳娜夫人，但他只是做梦梦到，不能作準。

难说是不是因为知道了琳娜夫人的真实身份之后，他在梦里，把后来出现在现场的人，替换成了琳娜夫人。

而缇莉的妈妈供述，当时来教她怎麽让冯女士把赔偿款换成黄金的，就是琳娜夫人。

冯女士遇害案跟可可间谍之间的关联，这才实锤。

但应世阳怎麽都想不明白，这对母女是哪里惹到可可公国了。

可可公国先是刺杀冯女士，过了十几年，又把谢小池药得差点醒不过来。

冯女士的履历很干净，谢小池的履历更干净。琳娜夫人在嫁入齐家之前，是可可语翻译官。

她跟谢小池唯一可能産生交集的时刻，是琳娜夫人在全景餐厅楼顶，接受齐大公子的求婚，他跟谢小池确定关系那晚。

但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如果不是琳娜夫人提起，他甚至不记得让他们破冰的那对未婚夫妇到底长什麽样子。

“牵扯到可可间谍，案子就要移给内政部了。”黄探长最后道，“我们后续没有权限过问，反而是谢秘书，权限足，安全等级够高，还是被害人的家属，过问这个案子有理有据。”

事实上，缇莉妈妈的供词一递，谢小池的安全等级，甚至能被提到跟戴秉成差不多的层次。

她跟可可公国的情报系统之间，简直有不共戴天之仇，谁都有可能跟可可公国合作，只有谢小池不可能。

应世阳只是不想让她受刺激。

现在想想，她的身体从这个案子发生之后，就开始走下坡。他现在特别怕接到费峥的电话，又不得不把他的电话跟谢小池的手机号一样，设置成最高优先级，任何时候都要响铃。

他没接到，电话就会自动转到白原那里，确保他能第一时间知道她的消息。

“阿阳，在忙？”黄探长走后，应父敲门进入总裁办公室。

应父仍在应氏挂着董事长的名头，在应氏总部有自己的办公室。目前应氏在应老爷子，以及应世阳的各自操作下，隐隐分作两拨。

传统媒体业的相关事务，职员们主要向应父彙报。应世阳自己带出来的新传媒，还有星云传媒，主要跟应世阳走。

应世阳还把着应家老巢所在的选区，所以传统媒体业板块的主管们，向应父表忠心的同时，又跟白原眉来眼去。

上流圈子里已经有了风言风语，说应老爷子找到了私生子，打算把家业分一份出去。

应世阳也不管别人怎麽议论。应老爷子要揽权，他就把他不能揽回来的交出去。他能掌握的，就自己牢牢把控。

就像谢小池说的，应父最终还是要把应氏交到他们兄妹手上的。他只要抱着跟应氏割裂的态度去把持自己能掌握的领域，应父就拿他没办法。

“世阳啊，我今天来，是想谈谈你的婚事。”应老爷子摆出长辈的威严，“你也老大不小了，谢秘书也结婚几年了，你总不能老缠着这一个不放。”

“爸，你也缠了妈妈十几年。”

“这不一样……”

“妈妈还说，你为了追她，差点把她关起来。”

“不是，她都跟你说什麽乱七八糟的？”应老爷子恼羞成怒，“总之，我给你安排了相亲，你準备一下，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