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笑意，眼眸里好似翻滚着巨浪，“嗯，你去安排，我要见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

韩夏接到陆婉电话时隐隐吃了一惊，她没想到陆婉会约她见面，见面地点是家环境优雅的咖啡厅，她们选在长廊尽头的包间。

气氛不好形容，很沉闷。

韩夏问道：“陆小姐找我有事吗？”

陆婉开门见山，从包里拿出一张现金支票，上面没有数字，“离开周钦，你想要多少，随你添。”

都是恶婆婆给灰姑娘支票，这还是第一次女人给女人支票，韩夏拿起看了眼，笑问：“我要是不离开呢？你预备怎麽做？”

“阿钦跟你就是玩玩，他不会真的喜欢你。”陆婉说，“我想你应该也清楚，你这样的人根本进不了周家的门，与其这样耗着，不如拿了钱直接离开，对谁都好。”

“我真的很好奇，”韩夏问，“你是以什麽身份说这些话的？救命恩人？朋友？”

“我和阿钦迟早会结婚，”陆婉说，“我和他才是一家人，你们只是过客。”

“万一周钦就想娶我呢。”韩夏轻笑，“你又能怎麽办。”

“不会的。”陆婉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韩夏听出是周钦的声音。

他说：“婉婉，我只会跟你结婚。”

声音戛然而止，陆婉挑眉，“韩霞姐应该听出声音是谁了吧。阿钦说只会跟我结婚，韩小姐还想继续做三吗？”

韩夏的爱情从来不容人置喙，她喜欢了周钦五年也是时候结束了，她轻嗤道：“既然是你家的狗，以后就看好了，别再让它出来咬人。”

话落，她站起，伸手拿起桌上的支票当着陆婉的面撕掉，随后扔她脸上，“不要仗着有几个臭钱就目中无人，周钦是我不要的垃圾，既然你想要，捡去好了。”

说完该说的，她擡脚离开包间，包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韩夏没理会，径直进了电梯。

-

另一边，周氏办公大楼，五分钟前。

孙海说：“周总，东西韩秘书给退回来了。”

“退回？”周钦诧异道，“有说什麽吗？”

“没有。”孙海说。

“你把她给我叫过来。”周钦边看文件边道，“我有话要问她。”

“没办法叫来。”孙海抿抿唇。

“为什麽？”周钦擡起头。

孙海：“韩秘书昨晚递交了辞呈。”

周钦：“……”

周钦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了她写的辞呈，他皱眉问：“谁允许她辞职了？”

孙海咽咽口水，没敢搭腔。

周钦拿出手机拨通了韩夏的电话，可响了许久都没接通，他脸色沉下，“去，把人给我找回来。”

孙海：“是。”

孙海前脚离开，后脚刘婶的电话进来，“先生。”

周钦说：“怎麽了？”

刘婶：“刚刚小姐让人送来了很多东西，我想问问放哪。”

“什麽东西？”

“衣服首饰。”刘婶翻看着说，“应该是您之前送给小姐的东西，不知道怎麽给送回来了。”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您，昨天小姐提着行李箱走了。”

周钦沉声说：“怎麽现在才讲。”

“我以为小姐只是单纯出去玩，”刘婶皱眉，“之前小姐出去，您说过的不用告诉您。”

这话周钦确实说过，他道：“先把东西收起来，她很快会回来。”

……

再次见面是韩夏提分手后的第三天，这天北城下着很大的雨，雨水砸得玻璃窗啪啪作响。

刘婶外出超市购物，家里只剩韩夏和周钦，男人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映得他面容不甚清晰。

他睨着韩夏，声音寡淡，“你把东西送回来是什麽意思？”

韩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瓢泼大雨，想起了那晚，她胃痛不舒服给他打电话，铃声响了好久他迟迟未接，后来，她忍着疼，冒雨独自去了医院。

医生说是胃穿孔，若是再晚的话，会有危险。

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那是她第一次心寒，之后是一次又一次，他对她的不在意像是刻在了骨子里。

“我讲过了，我要分手。”韩夏这次来是有东西要拿回，她问，“我送你的领带夹呢。”

“做什麽？”

“还我。”

“韩夏，你——”周钦还以为她这次是来和他认错的，他还想着要怎麽罚她才好。

“算了，不要了，”韩夏一副嫌弃的样子，“都髒了，扔了吧。”

“韩夏你不要太过分。”周钦声音低沉道，“我可以容忍你一次，但不会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