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

这下就连秦川鼻子上都不由渗出汗珠子了。

连路都看不清。

浓郁的白雾中只有那鬼魂的影子隐约可见。

主播只能跟着他往前走。

她忽然咬牙，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张文件：“苏校长因为贪污腐败，已经被开除了，我来接任校长。”

那中年男人的鬼魂转过头来，面露疑惑之情：“唉？我以为你不想告诉我你为什麽要来找校长呢？”

主播绷紧嘴唇，沉声说：“因为你之前不是很能让我信任，但是你既然愿意为我领路，我猜你是个好人。”

秦川：“……”

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不过这个主播真的很聪明，而且準备齐全，秦川感觉她通关的希望很大。

然而下一秒那男鬼似笑非笑地说：“那这样的话你就是下一任校长了？能不能提拔我做副校长？”

主播满口答应：“没问题。”

浓郁的雾气忽然散开。

一瞬间拨开云雾见月明。

闪亮的月光洒落在绿色的草坪和砖红色的跑道上。

主播长长地叹息。

她果然没有被领向校长办公室，而是被领向了死路……

现在就看副校长的职位能否打动这个鬼了。

男鬼幽幽地说：“可是我不相信你…你得把文件给我看看。”

主播松了一口气，将文件递过去，果然是红头文件，一份标準的调令，手续齐全，好几个字迹不同的领导签名。

秦川在网上搜索，上面签字领导的名字和新城教育局现有的职位也都能对上。

他不由要为这个主播的脑洞拍案叫绝了。

这实在是很绝的一招。

对付智慧型的BOSS，自然要用脑子。

秦川有点儿喜欢这个主播了，甚至条件反射就要找打赏按钮。

他是个靠互联网吃饭的人，生産和消费都在互联网上完成，通过网络付费的意愿很高。

此时再去看弹幕，弹幕上果然也飘出来了很多打赏提示。

【血肉和尚：威逼利诱，自古不变的两条为人处世的道理。】

秦川精神上为之一松，却不知道为什麽还是觉得隐隐预约有一种危机感。

下一秒，却见那男鬼呵呵一笑，将文件撕成了碎片。

“好了，现在没有了。”

主播：“……”

秦川：“……”

弹幕：“……”

你妈的为什麽啊。

好好的副校长不做？这不是你自己主动提的条件吗？

男鬼笑呵呵地说：“这麽大的事儿，连个通知都没有我能信你吗？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像一个傻子呀。”

主播无语地说：“你现在收得到通知吗？”

那鬼说：“我收不到呀。”

他笑眯眯地又说道：“通知都收不到我还得听他们的？这不是很离谱吗？”

74号，死。

第078章 间章

73号和76号一样很慌张, 一看就是手贱注册了app当中全部选项都跳过，一点儿有效信息都没看见，连进入直播之后也没看弹幕的。

很快死于宿管开门杀。

秦川平常做游戏, 是专门要针对玩家的水平做流程优化的，他一边倒着往回看主播们的花式死法, 一边在心中複盘。

让他惊讶的是，这个app选择出来主播的素质其实是明显偏高的。

以他平时做独立游戏时的经验来看，普通大衆的游戏水平低的可怕, 绝大部分人连弱保软都不一定能玩得明白。

但这个app里出现的主播, 最少有一半在开局卫生间都能保持勉强镇静不高声尖叫。

这比例相当惊人了。

秦川都不能保证他自己出现在那种场合会立刻就做出判断该怎麽做。

越是高自由度的游戏, 玩家越是普遍反馈玩不明白, 而现实则是最高自由度的游戏，可供选择的选项太多了以至于根本没人能选择出最正确的那个。

到最后每个选项都是错误的，甚至一开始的错误到最后会变成正确，一开始的正确到最后会变成错误。

所以他平日里做游戏的时候有一条隐秘不宣的规则就是一定要限制玩家。

限制越多越好，提供的选择越少越好, 离现实越远越好，事实上他严格遵循这个理论制造的那个游戏为他提供了绝大部分的收入，超过其他所有游戏的总和。

如果以他身为游戏制作人的角度来论, 新城高中这个副本, 做成游戏上架的话，会被玩家们把差评刷爆。

没有任何提示。

只有模糊不清的弹幕发言, 但是弹幕上的各色人等从id到发言都透着一股不太是人的气息, 无从判断正确与否，只能一点点地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