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萌萌：“……”

当初她好像也是这样被拉进土木工程这个大坑里的。

冯骥才，你写的好文章最起码害了一个人一个鬼。

“啊。”秦萌萌幽幽地说：“我还以为现在的语文教科书改版了呢，原来还留着这篇课文呢？！”

小鬼又从团团鬼影里探出脑袋，迷茫地问：“啊？你们在说什麽啊。”

秦萌萌：“……没事。”

最后宿舍长终究还说服了秦萌萌，来进行一堂有趣的装修实习课程。

主要是她实在是有一个秦萌萌也不得不承认的优势，她会飞。

秦萌萌自己刷墙，到天花板的位置的话是要踩着梯子仰着脖子的，那个姿势的安全性姑且不说，主要是不够舒服。

宿舍长就只需要拿着刷子飘起来就可以。

能飞是真的了不起。

于是商订由宿舍长来负责天花板的粉刷，秦萌萌则负责余下的工作。

金龙站在一旁局促等她们两个人谈完，才搓着手说道：“那我是？”

他安装完了903的窗户之后一直都没有离开，而是等待秦萌萌的吩咐。

秦萌萌微微一扫，就知道是她自己欠考虑了。

不远处小女鬼们叠在一起的鬼影子几乎是把他完全堵在了里面。

她自己是可以面不改色地从那团影子里穿过去的，她有十成把握那些小女鬼是没有实体的，而且也不可能在宿舍长不允许的情况下作妖对她动手。

但是金龙自然没有她的底气。

而她自己作为……迷你版本的项目经理，要考虑工人的心理问题纾解工人情绪保证项目正常运转，也是她的本职工作。

秦萌萌叫于九夜回来，然后驱散小女鬼们，让于九夜领着金龙在前带路，才终于让他能走出903，去别的地方上工。

有于九夜贴身保护，应该能给他壮胆。

也幸好女生宿舍有宿舍长在，她基本上扫清了女生宿舍楼内部所有威胁，秦萌萌之前一个人在楼里查看过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危险。

如果是在男生宿舍的话，别说于九夜了，让小鬼随身跟着秦萌萌都有些不放心。

女生宿舍虽然等级森严处于宿舍长的一言堂中，但总是有秩序的，只需要搞定宿舍长就不会有危险。

男生宿舍却像是一个到处都是迷雾的黑暗丛林……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都可能有着意想不到的麻烦。

第082章 凑合

宿舍长开始刷墙之前, 先驱散了围在903挑挑拣拣的小女鬼们，似乎是不想让她们看见。

小女鬼们已经分赃完毕，手里各自抱着自己中意的小说飘出门去。体育老师站在门边上殷切嘱咐每一个, 读书角的位置将会放在504，把书读完要放回去, 还可以再拿新的。

秦萌萌看见杨凯旋抱了一本三岁小毒后，美滋滋地混在人群往外飘远。

等到903就剩下她和宿舍长还有体育老师，她才一边拿搅拌器搅拌腻子粉一边问：“之前杨凯旋说要住在你旁边, 你怎麽想的？”

宿舍长说：“我坚决不同意, 这辈子最受不了笨蛋, 我要自己一个人住。”

秦萌萌说一声：“那好。”

然后她顺理成章地问：“你看起来挺聪明也挺好学的, 怎麽会到新城高中来上学。”

平白无故地问一个中专生怎麽会沦落到上中专，总有一种瞧不起人的感觉。

但是秦萌萌真的好奇。

倒也不是学历歧视，以秦萌萌的眼光来看，她自己的大学无论如何是个好大学，但抵不住依然是有很多一言难尽的离谱人, 反倒是后来在工地上遇见许多没怎麽上学的人做事反而靠谱许多。

更何况宿舍长已经死了。

世俗的那一套对她不再有任何意义。

只是她心里觉得奇怪，就她目前所了解的宿舍长，别的不说, 单从统一女生宿舍这件事上所展现出来的统治力, 但凡初中有好好上学没休学三年，怎麽也不至于到中专来。

宿舍长看起来却也很有活力, 不像是生病休学, 亦或者别的什麽。

宿舍长撇撇嘴，轻飘飘地说：“我中考的时候语文和数学都没赶上去考。”

秦萌萌：“……”

好吧, 这也很正常，每年总会有几个没赶上考试的倒霉蛋, 但一般是一门没考，两门没考的还是比较少见。

宿舍长却忽然说：“不管怎麽说，现在都很后悔，当时没觉得中专和高中相差很大，还觉得不能瞧不起人，念中专怎麽了，中专生也是人，人人平等嘛。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挺傻|逼的。”

秦萌萌：“……”

她面无表情地搅拌着腻子粉，目光专注地注视着白色塑胶桶里随着搅拌器的活动而出现的漩涡，发自肺腑地说：“别的地方也都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