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萌萌说：“我这边的话，医生已经联系上了，但还没有回複，在等待的期间……”

她看向于九夜。

于九夜心头一跳，瞪着眼睛，呆滞地问：“这当中还有我事儿呢？”

秦萌萌客气地说：“我记得，你对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好像也是有一些了解的。”

于九夜脸上露出一种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我曾经以为我很了解。”他老老实实地说：“但是后来证明，这是一种类似于老子天下无敌的幻觉。”

每个人都会有过错觉自己对这个世界很了解的时候，就好像每个人都会有过我是天才的错觉。

秦萌萌：“……”

“也没关系的。”她安慰于九夜说：“谁还没几个幻觉了，目前来看，你知道的肯定还是比我们多的。”

“来。”她把那一大堆A4纸拢起来塞给于九夜：“你看看，大家的认知都不太重合，说不定你看完就能发现一些我们没发现的东西呢。”

于九夜：“……”

他苦着一张脸说：“我看见这麽多密密麻麻的汉字就头疼。”

“没事儿，戴上耳机，把电子版发你，你开个软件听读也是一样的。”

于九夜：“……”

正说反说，反正他是跑不了了呗。

一群人围在长桌旁翻看资料，没一会儿功夫，秦萌萌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收到了医生的回複。

那位医生也姓高，是高天娇的远方亲戚，叫做高妃，不到四十岁，是个相对于医生这行来说，相当年轻的年纪。

她的名声并不大，只是在小範围内口碑相传，但靠着老病人带新病人，每天出门诊时，也已经是门庭若市了。

一个好医生，从来都是稀缺的。

如果不是高天娇介绍，秦萌萌不觉得自己能有幸认识这样一位医生。

高妃医生的回複很客气也很详细，她说仔细看过了这个病历，确实因为小地方医疗资源不足，所以耽误了治疗。

但……

秦萌萌心里一沉。

“如果出事的时候直接送到江都这边，应该有很大概率能救醒。但时间拖到现在，已经有些晚了。”

“很遗憾。”

秦萌萌不能说没有料想过这个结果。

她回複说：“好的，我明白了，谢谢高医生。”

然后她斟酌片刻，转过去两千元红包，当做咨询费用

高妃医生没有收。

“你以后到江都来的话，到我这里来做个体检複查，帮我的论文录入个数据就好了，这种咨询是小事情，以后有事情还可以问我。”

秦萌萌苦笑。

她和高天娇说自己后来没有存高妃医生的联系方式，当然只是一个借口，事实上高妃一直有和她保持联系。

作为一个从十层楼高度跌落却还能存活，并且治疗结束之后，基本痊愈，没有残疾，没有影响到自己生活质量，还能进行高强度体力劳动的病例，高妃医生对她是很有印象的。

事实上，她为对方最少提供了两篇论文——作为素材。

“暂时恐怕我是不能去江都了，最近有些忙。”

之前差不多她一年会回去複查一次。

但自从她接触了app，知道了世界的暗面，尤其是知道秦泷在江都阴府等她之后，她就必须要慎重考虑日后去往江都的每一次行程了。

放下手机，张三日平静地问：“如何？”

看见秦萌萌的脸色，他基本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走向，只是需要再确定。

秦萌萌说：“目前来看，医疗手段是救不了了。”

王绵绵问：“怎麽说，难道还有非医疗手段？”

“当然有。”秦萌萌垂下眼帘，笑笑说：“还可以试试跳大神嘛。”

王绵绵：“噗。”

她刚笑出声，立刻就觉得不对，轻轻咳嗽几声，说：“呃，不好意思，我不是。”

这麽严肃的事情，笑出来好像不太合适。

秦萌萌苦笑说：“没事。”

参与过葬礼的人都明白，死人躺在棺材里，不影响守灵的孝子贤孙们围着棺材打牌喝酒閑聊嗑瓜子儿。

那尚且是自己的至亲骨肉，悲伤也就悲伤那麽一会儿，就更不要提和自己无关的男女老少了。

这世上每天每日每夜都在死人，天天伤春悲秋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跳大神，倒也是个办法。”于九夜从A4纸组成的海洋里擡起头来，神情恍惚地说：“可以试试找黑萨满看看，他们就挺邪门儿的，说不定能行。”

秦萌萌眉头一挑。

难道mr.robot指明了这件事一定要带上于九夜，就是为了这个黑萨满？

“黑萨满又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