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秦萌萌说：“到时候你护着绵绵一起跑。”

张三日点头：“那没啥问题。”

秦萌萌将马老头儿送回店里面，临走马老头儿又把脑袋凑到玻璃上，期期艾艾地跟她说：“你要真跟人斗法，我是帮不上你忙，不过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带那俩活祭神上去试试。”

秦萌萌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他俩都醒了，以后专心做生人，走生路，挺好的。”

她甚至有些怀疑。

小熊和47，到底是怎麽看到她直播的？他们俩苏醒过来之后，还能看到她的直播不？

“还有我呢。”小鬼幽幽从座椅后面冒出来：“他俩其实感觉也不太能打的样子，我倒是想会会那个主播。”

秦萌萌知道他是中二病上来了，笑眯眯地说：“也不一定就非得打。你看今天本来是想去抢人的，不也没打起来嘛，现在都2024了，大部分时候用不着打打杀杀的。”

现代社会里面，真正的战斗还是少见的，绝大部分时候威慑就足够了，就好像今天和欧锦之间的谈判一样。

尽管这麽说，秦萌萌却知道二三不是欧锦。

这俩人天差地别，一个生活在和平国度当中的人，和一个生活在战乱国度的人，他们之间的兇狠，狡诈和毒辣，是没办法比较的。

“先谈谈看吧。”秦萌萌说：“能谈先谈。”

本身他们其实也没有什麽深仇大恨……

秦萌萌是这样认为的。

晚上，她等到了準时归来神情落魄的苏校长，苏校长凝望着她：“你早就知道了麽？”

秦萌萌说：“是的。”

她看着苏校长神情虽然沮丧，但还算平静，心中也不由长叹。

对于苏校长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自己的身份，忽然被另一个人取代，不，其实是他取代了别人的身份……不管怎麽说，忽然多出来一个自己，只有小鬼和宿舍长那种年纪的人会觉得高兴。

对于中学生来说，他们会觉得多出来了一个人帮自己念书上学，自己可以专心玩乐。

对中年人来说，事情就没那麽简单了。

另一方面，其实也是因为子女对父母的感情，远远没有父母对子女的感情那样深厚，许多子女离了父母都可以安然无恙地活下去，但有很多父母，离了子女，却简直不知道该怎麽继续自己的人生。

“走吧。”秦萌萌对苏校长说。“你之前将新城高中交给我，但我还是觉得，他们应该会更喜欢你做他们的校长。”

就算现实生活中那个家，已经有了另一个他自己代为生活。

阴府却还有另一个家，许许多多的孩子们，老师们，都可以接纳他做容身之所。

苏校长看着秦萌萌，欲哭不哭，欲笑不笑，最后叹了口气说：“还是别了，我知道你这麽说是为了我好受，但是……做新城高中的校长，对我来说真的挺难的。”

“你知道那些无法无天的中学生有多难搞麽？我年轻时候混社会的时候，那时候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我当高中生的时候挨社会人欺负，现在我混成社会人了，那群小崽子有了未成年人保护法，开始反过来欺负我这种社会人。”

苏校长虎着脸蹲在秦萌萌身旁，开始大谈做新城高中校长那些年，他所遭的罪所受的苦。

“这世上最爽的首先肯定是大学校长，大学生不会惹事，顶多杀个人，那直接就是刑事案件有警察管，用不着校长管。但其次呢，小学校长也不错，小学生就是想惹事，他们也没那个水平和本事。”

“大学小学的校长还有个很大的好处是不累。”

“重点中学的校长比较累一些，但毕竟是重点，家长老师和同学什麽的，都比较规矩，最多最多学生就是迟到，打架都很少有的。”

秦萌萌默默听着。

很快苏校长就谈到了正题：“而中专校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真的。”

他一拍大腿：“早知道这辈子要到新城高中来当校长，我三十岁就死去，这群兔崽子那简直是混在现代社会里的原始人啊我跟你说，还不能打不能骂的……”

秦萌萌：“……这也大可不必吧。”

“你知道之前新城高中两拨男高中生打群架，把二院急诊给塞满了嘛，还进少管所三个，那当时他们为啥打架呢？因为有人偷了另一个人的烟。”

“这……你们学校不禁烟麽？”

“当然禁烟。”苏校长说：“就是因为禁烟，所以他们才想抽烟的。”

“这个年纪的学生，你越是管着他们不让他们做的事，他们越是要做，偏偏男的女的都青春期，法律上没成年，但是呢，身体又长成到了年纪，搁古代，这个年纪的男的都能上战场当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