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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晚(123)
作者:凤悬 阅读记录
“那闻先生那边……”
思琪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做手术这个事情不要跟他讲,就说是在拍戏时受了伤。”
真话假话掺着说,才更逼真。失去孩子的伤痛,她自己一个人承担就够了,知道的越多,反而会越难过,就让这个秘密永远藏在她的心底好了。
或许等以后老了,他们都白发苍苍时,她可能会打开装着这个秘密的匣子,和他分享这一刻的悲恸和伤痛,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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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边还在考虑该怎麽瞒过闻灼的火眼金睛,谁知闻灼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她一时间还没有想好该怎麽面对他,只好将手机丢给思琪,让她接听。
思琪没法,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起来,还没忘记打开了扬声器,低沉凛冽的男声从听筒里扩散出来,连同他语气里的低气压,一起传递给远在千里之外的两人,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沉闷的让人窒息。
思琪欲哭无泪,“老板上厕所去了,闻总有什麽事要转达吗?”
闻灼沉默了两秒,问她们在哪里。
思琪连忙狗腿子地将之前的决定告诉他,生怕晚说一秒钟怒火就要绵延到自己身上,“我们明天就回北京,闻总要是没有什麽急事就等明天回去了之后再跟老板说吧。”
她看见褚婉阁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无声地张嘴唇语示意她——挂了挂了。
思琪还没有来得及执行来自老板的命令,闻灼在那边却先行一步撂了电话,嘟嘟声已经响起。
思琪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老板的家务事还是留在家里让小两口自行解决吧,她只是一个无辜的池鱼,并不想被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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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灼挂了电话,脸色依旧铁青,胸口那股灼热像熔浆似的不停翻滚着。
他拉开抽屉,摸出了烟点燃,猛吸了几口,可心头的烦躁丝毫没有得到消解,领带就像是会不断收紧一般勒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冷着脸两下就将那领带扯了下来,往旁边一扔。
站在一旁的项阳忙不叠接住,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桌上的一个信封是撕开的,里面的照片零零散散的丢得桌面上到处都是。
这个信封是今天寄到公司的,项阳接到前台的电话还有些疑惑,信封上没有地址,只写着闻灼亲啓几个字眼,应该是对方叫的同城跑腿送过来的。
他摸索了一下轮廓,估摸着是文件之类的东西,不敢耽搁就给闻灼拿了进来。
结果闻灼没在意,就让他直接打开了。撕开信封口一沓照片就这样滑落出来,项阳只看了一眼最上面的那张照片就暗道大事不好。
照片上的人很明显是褚婉阁,走廊尽头的告示牌上写着産科二病区,而她的生活助理思琪正扶着她往一个房间走去。
项阳不敢再看,赶紧低下头去。
闻灼沉默着翻开了第一张,看到第二张上面,是很明显放大了那个房间门头上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人工流産室,闻灼盯着那几个字眼半天没有动弹。
项阳顺着低下去的视线看过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老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着,那根点燃的烟没有夹稳掉在了地上,一股烧焦的臭味瞬间从地毯上飘了出来。项阳连忙俯身捡起那根还在燃着的烟,迅速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照片有很多张,闻灼咬着牙一张一张仔细看完。
他不知道该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感觉浑身的血液猛地直沖头顶。短短几秒钟,就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从山顶跌到山谷,仅仅只是那几个不起眼的字眼就足以将他击溃。
他衔了一根烟想重新点燃,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打火机,可手是抖的,掏了几次都拿不出来,项阳适时凑上来替他点燃。
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燃过的烟蒂,他瘫在大班椅里,衬衫衣领乱七八糟的,他也不管不顾,反正这辈子已经这麽失败了,不差这一会儿的不修边幅。
项阳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离开,好像出去之前还说了句什麽,可他却没有听清。无所谓,没听清就没听清吧,这一刻,他只想彻底摆烂,从那个一贯严谨端着的躯壳中脱离出来。
烟雾弥漫中,他的目光凝固在照片里的人身上,纤细高挑的背影,是他只要看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存在。他们明明认识了这麽多年,可比起她的脸,他好像更熟悉她的背影。
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光明正大的看她。
就像是那个高三複习累了的午后,他像往常一样推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让自己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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