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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春(146)
作者:桑下愚人 阅读记录
她嫁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他,没有什麽高羡。
唤他君珩,不依就嘬,很快春娘的身上开满了花,香的满屋都在飘花雨。
“看大夫……”左摇右晃也要乞求他去看大夫,推开的双腿里是前进的泥泞。
他醉了,醉的彻底,他要春娘跟他,他说了他无法在清醒时宣之于口的秘密,那刻,他悔的不能再悔,企图以□□的勾连再次敲开春娘的心扉,原来这就是怕。
“春娘,生个孩子吧。”
瞪大的瞳孔里全是慌张,一点喜悦都没有,春娘剧烈的摇头,去踢,去咬,哭红的鼻尖,囔囔的说着不要,但奚伯彦却是铁了心,丝毫记不起太医之前说过难以有孕的话,一心想着在这板结的土地上,破开土壤,浇上最清澈的水,再如同植物般深深扎下他的根,好好生长,盼着来年在这片土地上结出他的籽。
春娘恋家,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离去,她在乎亲人,不到万般无奈不会割舍,奚伯彦深知着这一切。
今夜失眠的隐隐不安,在见到春娘的那刻获得解脱时,他就决定要一个孩子,他和她的孩子,无论是怎样的孩子,都可以。
“不要孩子,奚伯彦……”
春娘的渐弱的哭声里透着灰败,“你为什麽总是这样?病了为什麽不去看大夫?”
“我要你,春娘,忘了他。”
“是利用。”
“如果这样说你能跟了我,那便是利用。”
“今夜对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收回。”
“睡吧。”
奚伯彦解开床帐,将春娘锁在怀里才踏实,酒气几近消逝,餍足的模样,透着虚乏。
他拍了拍春娘,不让春娘动弹,“再等等。”
春娘一声闷哼。
奚伯彦的残忍,血淋淋地撕开春娘美好的幻想,她紧紧将指甲狠狠掐进奚伯彦的血肉里,满身粘腻的香汗,将隆冬沁染地如春般温热。
“呕”一声呕吐,将浓浓的夜色掩埋地更加深邃黑洞。
本以为的大发雷霆没有到来,奚伯彦木着脸,动了动,随后才抽身起床,点了灯,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旧帕子擦了擦春娘的唇角。
“今晚不梳洗,朕给你擦擦。”
奚伯彦是铁了心要孩子,这般髒污他都忍了,不顾春娘的撕咬,着人换被褥时,悉心给她擦了身子就又抱着回了床榻。
“髒死了,你走。”
“等你有了孩子就走。”
春娘瞬间僵硬,搂抱着她的奚伯彦自然知晓,心里恨极了也痛极了。
春娘就像占板上的鱼,奚伯彦打定主意,她就得下油锅烹炸。
“要咬我的脸,后果你要是能承担得住,再咬。”
他不该来掐死她?或者要砍她手脚,拔她舌头?提醒她做什麽?居然连警告都不是。
奚伯彦的变化让春娘浑身恶寒,他不是病了,而是应该是她娘口中的鬼上身,他确实不该去看大夫,而是要去烧香拜佛。
白雪
翌日,奚伯彦走后,徐太医就来了,诊了半天估摸着不太好,安潘在旁监视,瞧着大气不敢喘,朝露也难得紧张一回,皇上没有孩子,能生下他第一个孩子的母亲,今后地位自然不会差,至少在他心里也会是个值得敬重的,而这些都是她渴求的东西。
春娘更紧张,频频看向徐太医,想从他表情上先一步判断出一二来。
徐海权愁啊,愁死了都,愁的胡子花白也没空去管,难以有孕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以前皇上也没这麽在意过,今日突然将他宣进宫,聊了一个时辰,整个过程脑袋就没离开过闸刀,小心翼翼地看着奚伯彦的脸色,提心吊胆地听着奚伯彦的要求,好不容易结束出了宫短暂喘口气,诊过脉后还要回去複命,真真是命悬一线,大气不敢喘。
这诊的结果一如既往,但皇上不允许,就不能是一如既往,今日怕是石头他都要想办法让它开出花来。
“娘娘,身体安康。”见风使舵的本领,徐海权用的是炉火纯青。
“唤姑娘。”春娘收回手,又扯着衣袖道:“不会有孩子,对吧?”
徐海权深思熟虑好一阵道:“子嗣艰难,需要好好调理。”
春娘松了口气的模样,吓的徐海权直接装盲。
之后,春娘喝的药更苦更多了,奚伯彦也不在夜夜癡缠她,最后一次见是新年的前一天,也是在那天,春娘出去见热闹时,在人群中被人塞了一封信,事后颤抖打开和心里预想的一般,是何皎皎的信,信上说西北来了几个商队,开春就返回西北,人多混进去难以发现,她已经有了门路。
何皎皎一直遵循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以她反其道而行,在卢筠以为她早就逃出京城后,往外找她时,偷摸折还回来,要不说她胆大精于算计,卢筠那样精明的人在她身上都栽了好几次跟头,气急时也想过找根链子将她栓起来,日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