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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春(156)
作者:桑下愚人 阅读记录
嘉婧侧眼看了身前女子一眼,美得不可方物,宜家宜室的乖顺模样。
“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娘娘不用将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你不重要吗?”嘉婧说的意味深长,春娘某刻甚至看向她时,心底会生出一丝怯来,眼前的人和奚伯彦那人真像,或许这就是他们这些贵族与生俱来的气质,都这麽的高高在上,喜欢睥睨天下。
“对于我自己来说当然重要,对于娘娘来说是不重要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说实话我也有我的苦衷,若你有需要可持这宫牌找我。”
“娘娘。”春娘接过宫牌叫住了嘉婧。
“那草民提前恭祝娘娘大婚吉祥。”
嘉婧笑了笑,这样的哪是个傻子,她父亲也不过如此,那她还怕什麽呢?他还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有空隙就好,抓住了狠狠挖就是了。
春娘和嘉婧分开,途中遇上了閑庭信步的奚伯彦迎面走来,像是在閑逛,却莫名有些紧张似的,频频往她这边看。
“你身边的丫鬟怎麽没带着?”自然而然转个弯走在春娘一拳前。
“想一个人出来走走。”
“这瓦墙有什麽好看的,闷了可以去御花园转转。”
奚伯彦的步伐有些淩乱,时不时还会用余光看春娘一眼。
春娘有些拿这样的奚伯彦无可奈何,他要是还是之前雄赳赳气昂昂恶狠狠的模样倒好,她也好搁在明面上直接拒绝,这样小心翼翼又略带讨好意味的暗戳戳,让她有劲儿无处使,怎样都显得她太过小人之心或是自作多情。
“御花园里的娘娘多,本就不太聪慧,去了三步一磕,容易磕坏脑袋。”
春娘的本意就是想说她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也不想让那麽多人知道她在宫里,自欺欺人也好,掩耳盗铃也罢,总之是不想同他与这宫里有太多的牵扯。
“春娘你看到了是不是?你看到了为什麽不直接问朕?”
如玉的面容似沁了寒霜,顿了顿。
“何必说自己是个傻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佛门对待十恶不赦的恶人还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一说,为何到朕这儿什麽都没有?你何其不公?”
奚伯彦冷峻的面庞在质问春娘不公后,肉眼可见的爬满绯红,羞耻异常,压根不听春娘解释,扔下一句:“不管你看到什麽,只要记住,朕当初早就娶了你,该是你的东西,朕会亲自给你取回来,不该是你的东西,只要你想,朕也会毫不犹豫的捧给你。”
渔村
什麽才是她的呢?春娘沉默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飘飞的红绸,有什麽东西是她能抓住的呢?怕的是自欺欺人。
她依然想走,没有丝毫的留恋,如同每年冬天来临前就会离开的大雁,她也宿命般的向往着春天,乞求着春天快快降临,而这一切已经慢慢向她靠近,手里的宫牌滚烫。
奚伯彦在大婚前夕来的更加勤奋了,虽然没有几次是春娘同他讲过话的,但是他依然频繁往来。
春娘离开时悄无声息,她带上了瓶儿,药倒了朝露,之前春娘问过朝露,觉得宫里的生活怎样?她说她很喜欢,春娘知道人各有志,她所图的不会是天下人都所愿的,因此她十分理解朝露,也尊重她的选择。
仪鸾宫里的暗卫在春娘决定离开的那天,消失的一干二净,她知道是谁的手笔,既然那人给了她腰牌,就一定能确保她可以离开。
皇上大婚,繁琐的事情数不胜数,宫门往来的人事多时,难免有疏漏,春娘同瓶儿就是抓住了这点,加上未来皇后的刻意配合,奚伯彦的自傲,终究还是让她得以成功逃脱。
只是春娘没有按照嘉婧所说的地点下车,她提前和瓶儿手里握了刀片,随着那些桶装的泔水运出宫门没一会儿,她们就顺着之前商量好的话行事,撬开了桶盖,又趁着那人拐弯时一同滚下了马车,不敢耽搁,趁着天蒙蒙亮,什麽也顾不得的慌乱奔向何皎皎之前给的寄信地址,她们连辆马车都不敢租,好在帝王大婚,有很多事都要奚伯彦亲自处理,因此短时间尚未发现端倪。
另一边盛着泔水的马车继续往前行驶着,只是那路径越来越不对,逐渐跑向了郊外,且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嘉婧说的那个地方到了,是个郊外别庄。
“人带出来了?”说话的语气不算好,烦躁的很,急切的想立马看见人。
很明显打泔水的人是个身份真正清白的老实人,奚伯彦宫里的人手脚收拾的还挺干净,只是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在明知奚伯彦的手段下,还需要给这别庄的陌生人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