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稚野分给他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又迅速低头怕被发现

“茶稚野！”老班又怒

“茶苏图！”

“顾怿！！”

“好得很”老班手按着罐头盖子“下个星期，高三进阶激励晚会你们几个给我上去说相声！！”

“什麽！”茶苏图猛擡头，又怂怂的“噢”了一声

顾怿假装咳嗽，用拳头挡住嘴，骂他“怂货”

“你行你去抗议！”

“茶稚野！”老班怒道，声音停顿良久，直到所有人都以为是听错时，他才找回自己低沉的声音“你跟我出来”

我？

“卧槽，什麽情况？”茶苏图看着老班沧桑的背影“芭比Q了，这下完蛋了，老班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江舟戴上镜框

什麽情况？

“学校的保送名额有限”老班说“你应该去到B班，学习进度，知识连贯，拓展範围，10班都比不上，人永远都在这，你要抓住能努力拽住的东西”

“我知道了”茶稚野说“我只是……”

只是觉得能帮到他

整晚整晚的熬夜，越来越瘦的身形，无论是哪一点，江舟都在极限的边缘行走

想拽他一把，别掉下去了

“无论什麽理由，你这样都是在糟蹋你自己！！！”

“再做决定的那一刻，我认为我是正确的”

他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静的语调，凹处骨骼的手腕，什麽都不想知道的心思

他一切的一切都越来越像多年前失去寄托的茶稚野

她想拉一把，就像多年前渴望拯救的自己一样

第 41 章

今年冬季的尾巴被越扯越长，天边有时有雪，有时又会出太阳

早晨常有一层雾，从宿舍到教学楼的路又湿又滑，江舟常备着一把伞守在门前，雾里看不清人的轮廓，茶稚野总是靠一股茶香味分辨来人是不是他

章阁手里的话筒长鸣一声，舞台很大，发光的却只有她，被风吹到她的脚旁，裙子翻飞，指尖紧紧的握着话筒，眼神没有丝毫聚焦，淩乱着寻找着远处腰杆挺直的同学

林俗依守在演讲台旁，朝她喊话“章阁你在发光，自信，自信自信”

章阁猛的扭头，视线落到她身上，忽的一笑，撩人心魄的眼眸绽放在阳光之下，嗓音犹如潺潺流水，卷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朝气传过围墙之外，飞扬的时光被她碾碎在手心里，她终将在这段青春里拔得头筹

江舟坐在茶稚野身前的围墙上，堵住她的路，虽然知道她动动腿就能挪到另一边然后翻出去，说不定还能顺手把自己推下去，但他还是朝她伸出手，茶稚野迈出去的脚悬在空中，稳住身形将手递了上去

江舟一用力借势把人拽了上来，很轻，像一捧白羽，握住她手时，手心被猫抓了一下，挠进了心窝里

话筒的声音卷的高而远，两人就这样坐在墙头无所依傍

索性看见的人不说，看不见的罚不了

刘曼个子不高却站在最后，转身时目光停在他们身上许久不移开

“刘曼，你怎麽了？让你去发言你也不去，非要站在最后偷摸去找江舟是不是！！”陈歌揶揄

“不是！”

“嘁，我才不信呢，不过江舟今天没来，反正我看他班那个队零零散散的没几个人安分的站在原地的，说不定你可以去偶遇一下什麽的”陈歌飘飘然的幻想着小说剧情“男女主拐角碰头，春心萌动，热烈亲吻，阳光下告白，想想就好激动！！”

“我又不是小说女主”刘曼想起之前一个月英雄救美的戏码都没能擦出什麽火花，更加气馁

“那是因为你觉得你不是，你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你可不就是主角”陈歌捏着演讲稿，準备上台“我就喜欢茶稚野那个劲，张牙舞爪，却又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无论做什麽都不探究理由”

刘曼眼前掠过她抵着自己的腰把人锢在怀里的模样

裙子是好短，但那天风不大，自己也很好

“我还想再来一次英雄救美……”

“什麽？？？！！”陈歌看着她“你别搞我！！”

茶稚野一跃而下，擡头看着江舟

阴影落在脸上，眼睛一眨不眨，盈着水光倒影

“茶稚野！江舟！”贺倞手里捧着一堆卷子“你们两个想翻墙干什麽！私自出校是要被通报的！”

“！！！”茶稚野僵硬着转身

擦？！

“真是胡闹！待会演讲结束你们干脆也别走，把这一大片扫干净，尤其是纸屑”贺倞抖着卷子“你们这成绩以后千万别说认识我，我嫌丢人”

“多少分？”待贺倞走后江舟杵着扫把含着笑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