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翘说：“听说我们会发宁大食堂的餐券诶。”

方鸣枫说：“那午餐就在食堂吃，不够就刷哥哥的饭卡。”

云翘点头：“嗯！”

然后她又想起来一件事，打算提前和方鸣枫说好。

“哥哥，明年春天我们还有成人礼。”云翘围观过几次附中高三生的成人礼了，那天参加成人礼的学生们都会换上正装和礼服走红毯，学生们会邀请重要的人来参加，大多数是父母和爷爷奶奶，也有不少人会邀请自己的好朋友甚至喜欢的人来陪他们参加这个重要的仪式。

云翘想让方鸣枫也来。

“嗯，我知道。”方鸣枫也是附中毕业的，知道这个历来的传统，“怎麽？想邀请哥哥参加你的成人礼？”

云翘说：“还有方爷爷和陈奶奶，如果贝妈妈和方叔叔不出差，我也想请他们来。”

方鸣枫笑道：“没问题。”

云翘悄悄地靠过来，有些小声地问：“那你可不可以穿西装来呀，正式一点？”

方鸣枫手扶着方向盘，余光扫向满脸期待的云翘。

云翘又故作不在意地慢慢坐直回去：“穿其他的也不是不可以。”

方鸣枫忍住笑，这小姑娘啊，什麽事情都写在脸上。

“西装吧，毕竟是你重要的日子。”他说。

“那就这麽说定了哦。”云翘开心极了，“你要是不来，或是不穿西装来，我要念你一辈子的！”

一辈子。

年少时说这三个字未免有些不谙世事的天真，偏偏方鸣枫爱的就是云翘这份天真，或者说，他爱和云翘有关的一切，这是在他的羽翼下长大的小姑娘，他们那麽小就相识相知，他守护着云翘长大，给她扎辫子，陪她玩，辅导她写作业，看着她从可爱的小糯米团子变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

他对云翘的感情也变质了，变得让他无法控制。

他占据了云翘的童年和整个青春，这让方鸣枫在这段混乱的时期时常感到无比庆幸。但他也总是怀疑，云翘对他是爱吗？还是对兄长的崇拜或是一种惯性的依赖？他甚至想过，即便云翘对他不是爱也没关系，他有无数手段可以把云翘禁锢在自己身边。这种占有欲作祟往往还有本.能的沖动，让方鸣枫经常会在深夜里审判自己的卑劣想法和行径。

幸好，那天中午厨房的事情没有再一次发生，今天只是一次再日常不过的见面，又或者对两人而言，是一次单方面约会。

方鸣枫陪云翘吃完披萨，两人一起去夹了娃娃，商场二楼还有很多精品店，方鸣枫陪着她一家家逛，帮她挑喜欢的小东西。

这个商圈离大学城很近，很多大学生会过来吃饭逛街，晚上九点正是高峰期，小芮和她的室友们也来附近吃饭逛街了。

二楼有家很大的精品店，里面零食文具彩妆盲盒应有尽有，小芮想买只指甲油，便和室友们一起进了店。

刚进店不久，一位眼尖的室友就看到了云翘，不过看到的时候，云翘已经转弯去了文具区，她也不认识云翘，就看到了云翘的背影。

“哇，今天周三啊，都有附中的女生出来逛街了，她们不上晚自习的吗？”

另一个室友擡起头来：“哪里？”

“去那边文具区了。”

小芮认真挑着指甲油，随口说道：“国际部的吧。”

“不是国际部的，我看到她穿的是淡茶色衬衫和绿色短裙那套，是他们本部的校服，那小姑娘身材也挺好的，腿又白又直，头发巨多。”室友也穿着JK裙，向下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人比人气死人啊，为什麽我高中没那麽好看的校服，都要我自己花钱买，我还腿粗。”

另一个室友说：“嗐，就别和宁大附中的高中生们比了，附中可不是一般人能上的，那些高中生家里至少是中産，成绩也都很好。”

室友说：“是啊，方鸣枫不就是宁大附中毕业的吗，家里巨有钱了。”

说到这里，室友胳膊肘撞了撞小芮，打趣道：“方鸣枫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小芮无语：“我怎麽知道。”

室友问：“我就和你吃个瓜啊，你不也是辩论队的吗，没听他提起过他女朋友？”

小芮说：“没有，他从不提自己私事的，话说他女朋友谁啊？”

室友说：“林艾妍啊，你竟然不知道。”

小芮震惊：“那个美妆博主？华侨生那个？”

室友说：“就她。”

就在这时，她们另一个室友忽然转过身，扯着她们向文具区那边看：“我天，方鸣枫？？”

那个室友以为自己看错了，这种精品杂货店都是女孩子爱逛的，方鸣枫怎麽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