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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月半两[先婚后爱](36)
作者:己枝 阅读记录
陈以洵比喻羡年长了些,总是不可避免地能看透她。
小女孩的心思太过明晃晃,在意和炽热都不经意地会流露。
从相遇的第一面,到现在,喻羡给他带了太多意外。
正如冰冷摆设的家里突然造访的毛绒摆设,预示着他的世界被贸然闯入。陈以洵多年以来自己一人独身惯了,对此般的靠近下意识地拒绝。
他二十几年来都紧紧守着自己内心的一亩三分。
愿意因为恻隐之心而应下与喻羡的婚约,已然是陈以洵二十八年人生以来做过最与本心相悖的事情。
他绝不允许事态继续地向自己的掌控之外发展。
“喻羡,你的意图达到了,所以你不必再做这些。”
意图是什麽,两人都再心知肚明不过。
他总是这样,如临初风似地,将绝情的话只点到为止而已。
喻羡心里像是被绵针扎了一下。
她稳住自己的思绪,不让心底的沮丧溜跑到表情上。
背在身后的手,早已紧握成拳状。
“我没什麽意图,我只是想靠近你、走进你。”
-
喻羡隔日找了个时间,将与陈以洵的结婚证整齐摆放,发送给了温成筠。
毫不意外地收到了对方的责问电话。
“羡羡,你……”虽然是温成筠先打来电话,但通话接通后,他只是大口喘着气,迟迟没说出个字来。
还是喻羡先出声:“爸爸,这是我想给您的答案。”
“如果妈妈在的话,她会更站在我这边。”喻羡深吸一口气,才能让自己平淡地吐出那两个字。
“你不懂……”温成筠叹气。
喻羡:“我到底不懂什麽?”
她有些愤懑,每每一提到她结婚的事时,温成筠就这一副愁容。
好像不能如愿嫁给程行天,她往后的人生就举步维艰了般。
每每发问,温成筠又连个所以然都不愿说。
温成筠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又问:“他……是个什麽样的人?”
“他对我很好,”喻羡认真解释,完全没想起二人的真实关系,“他本身就是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行。”
生米煮成熟饭,温成筠也干预不得了。哪怕他能强制让喻羡离婚,程家会不会愿意继续与一个离异女人联姻也说不準。
只好下了最后通牒:“我过几天去里景一趟,去见见那小子,最好让我能见识见识你口口声声想要的‘爱情’。”
电话被切断。
喻羡心里的乱麻却无边无际地疯长。
有些事情,注定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喻羡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戳即破的谎言,什麽时候会被识出。
喻羡后来又在小区门口见过程行天一次。
他低垂着头,嚣张气焰不再,见到喻羡立刻迎身上前,沖到她面前。
“喻羡……之前那天……”程行天试图解释,“我喝醉了……”
喻羡摆了摆手:“都过去了,无所谓。”
她伸手比划了动作,像是画下了分界线。
“我已经结婚了,以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程行天一脸地不敢置信,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轻笑了一声:“温叔叔知道这件事吗?”
喻羡还未来得及出口解释。
一记清亮的男声从天而降,宽厚的手轻揽住喻羡的手臂。
喻羡下意识地擡起头,入目的是陈以洵线条流利的下颌线。他动作力度微微加大,将喻羡向自己怀里的方向揽得更近了些。
“叔叔知道与否,”陈以洵替喻羡回答,“都和你没关系了。”
他沉声,不怒自威:“眼下情况是,请程先生主动与我的妻子保持距离。”
陈以洵的声音不大,却浑然天成地带着些压迫感。
程行天被揶得无话可说,讪讪地转身走远,瞪了二人一眼。
在程行天转身的瞬间,陈以洵的手不着痕迹地松开。
而后他迈开步子。
像是只随手地帮了个小忙而已。
喻羡放小声音,不知道陈以洵有没有听见,但她还是说。
“谢、谢谢。”
-
已婚身份本就没给喻羡带来什麽变化。
她依旧是我行我素的性子,偶尔去警局“探班”哥哥,偶尔和林月絮碰面商议自媒体账号的细节,更多的时候,喻羡还是喜欢蜗居在从彤的店里,用画笔描摹出一个又一个世界。
她能随意进出陈以洵的家里,却鲜少造访,更别提与陈以洵见面。
倒是和椰子打过不少照面,一人一狗的关系越来越地和睦。
她迷上了做料理,常常在厨房里一忙就是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