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振和：“行吧行吧。”

“小食已经点好了，”葛振和招了招服务员，“酒还没有，你喝点什麽？”

左叙往后靠了靠：“黑俄。”

葛振和比了个OK：“我听说你回国就马上约你出来了。”

“我不是记得那边读研不是两年多吗？你提前结束了？”

“嗯。”

葛振和卧槽一句：“你这一个学期是修了多少啊？”

左叙淡淡抿了一口酒：“没多少。”

葛振和：......谁信？

“真就搞不懂你，当时报个国内的学校多好。”

“虽然麻省数学排名是高，但那麽远，你真也舍得。”

葛振和扬了扬手中的酒，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边可以更快。”

再加上和时韵的约定，左叙没得选。

葛振和一副你糊涂的样子叹口气，拿起酒杯跟左叙轻轻一碰。

“至少你提前回来就好。”

“为了小学妹吧？”

左叙喝着酒没说话，葛振和一目了然。

“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人家是有多伤心。”

葛振和当初选择直接保研继续待在华大，时不时在路上还是遇到过时清渺。

“我不太好说，总之，就是给人的感觉不太对。”

左叙身体微不可查一顿，握着酒杯的手渐渐用力。

“哎呀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好好跟人解释解释。”

葛振和还在持续跟左叙聊着，但后者的注意力却始终不在这上面。

左叙脸上没什麽表情，边喝边心不在焉应声。

桌上多了不少新的酒杯，不知不觉就快夜深人静。

看着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时清渺接到电话时还有些懵。

“左叙？”

对面的声音却不是熟悉的声线：“喂学妹，是我是我。”

时清渺反应了一瞬：“葛振和学长？”

“诶诶是的，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不过你怎麽用左叙的手机？”

葛振和害了一声：“我也不是故意用他的手机。”

“就是他现在状态不太好，你能来接他一下吗？”

时清渺怔然，状态不好？

“主要我一会儿得回学校赶论文，我没办法。”

葛振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一直给自己灌酒我劝不动，你看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一句话下来时清渺仿佛只记住了“灌酒”两个字。

她直接起身：“我马上过去。”

按照葛振和发过来的地址，时清渺没有停留準备出门。

“这麽晚了要出门？”

时韵和莫淮川还在客厅，时清渺只丢下一句：“我很快回来。”

父母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只瞥见她急匆匆的背影。

葛振和在清吧门口等着时清渺，见她一到就上前。

“真是麻烦你了学妹。”

时清渺摇摇头：“他人呢？怎麽会一直喝酒的？”

在她的记忆里左叙基本上都不怎麽喝酒。

就算要喝，来清吧也是只喝一杯。

“度数很高的酒吗？”时清渺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皱起眉。

葛振和呃了半天：“也不算吧，黑色俄罗斯？”

时清渺：......那还不算高？

葛振和有些尴尬：“怪我怪我，今天聊嗨了，一下子没注意他喝了这麽多。”

走到座位上，时清渺看清左叙靠在沙发上，桌上还有没喝完的黑色俄罗斯。

或许是有点喝醉了，他闭目养神的脸上染上一丝酡红。

听到动静左叙微微睁眼，连平时冷淡的眼眸都泛起微醺的迷蒙。

他偏头，安安静静注视时清渺。

“这样，我帮你们叫个车，”葛振和在一旁打开手机，“辛苦学妹你送一下他。”

“今天算我的，改天我们有空再聚。”葛振和帮着打了车，将信息发给了时清渺。

“那我先走一步？”

时清渺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等葛振和挥挥手离开，时清渺这才发现左叙还望着自己。

跟她想象的不同，没有想到他喝醉之后竟然这麽安静。

忽而察觉到衣摆被拉住，左叙就将头靠在她怀里。

“渺渺。”

在他靠近的瞬间时清渺闻到丝丝酒气。

甚至左叙的声音也被酒意浸染，沙哑间有些醉意。

明明室内开着冷气此刻却觉得莫名燥热。

他毛茸茸的脑袋抵在她身上，不安分地蹭蹭。

“！”时清渺一惊，稳住声线倾身，“还能走吗？”

左叙动作停下，在她怀里闷声道：“你牵着我。”

时清渺根本没见过这样的他，顿时又没了脾气。

她干脆弯腰捧起左叙的脸颊，声音放软：“那我们走啦？”